江西
全家人瞒着我，让假千金妹妹和首长小叔结婚后。
我没哭没闹，独自一人拖着行李南下。
换了联系方式，和京北军区有关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
在陌生的城市，有了新的爱人和孩子。
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和那群背叛我的人相见，
直到我陪女儿买生日蛋糕时，碰见了小叔和哥哥。
他们一个成了军区战功赫赫的首长；
一个成了位高权重的指挥官。
对视的瞬间，我们都沉默了许久。
哥哥嗓音干涩地开口：“你从前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我笑了笑，抱起一旁的小姑娘：“我女儿爱吃。”
话音刚落，霍司珩手中的蛋糕猛然砸落在地上，
他眼眶通红，语带哽咽：“锦书，你不是说只会给我生孩子吗？”
当初，我和小叔约好在十周年纪念日那天去领证。
可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天，等来的却是他和假千金妹妹的婚礼直播。
屏幕里，姜晚穿着我的高定婚纱依偎在小叔怀里，笑着对镜头比心：
“七年相守，终成眷属。”
我浑身如坠冰窟，正想给小叔打电话。
却看见我的哥哥姜沉，挤到镜头前打趣：
“妹妹变小婶，我亏大了，但还是祝他们早生贵子。”
三分钟后，他拨通我的电话。
“看到了吧，小叔想娶的人是晚晚，你死心吧。”
“他们爱了七年，我们瞒了你七年，都挺累的，但小叔宁愿累，也不肯放下她，甚至在和你约定的日子娶她。”
“他真正爱的人是谁，你心里有数了吧？”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眼泪在心底烫出一个洞。
原来十年情深里，有七年他爱着另一个女孩。
所有人都知道，却合起伙来骗我。
......
我自虐般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平日对我嘘寒问暖的家人，几乎都在军区大院的礼堂里。
“司珩啊，你比晚晚大那么多，可不能欺负她，小心我们娘家人组团去军委那告你！”
说这话的是我亲妈，前几天还笑着问我日子订了没有。
“首长，嫂子等了你七年，你们赶紧领证生个军娃，我随礼的红包都备好了。”
这是霍司珩的副官，小周，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前因为作战指挥失误差点被调离，是我心软硬留下了他。
“现在最怕的那个麻烦精，她要是知道，估计得把军区大院闹翻天。”
发出感慨的是和我一起从新兵营爬上来的战友。
“怕什么！我誓死捍卫小叔和晚晚的幸福生活，她不敢闹，毕竟她养父还住在军区医院呢。”
最清楚我死穴的亲哥哥，一锤定音。
众人高声欢呼着，再次碰杯。
笑声，闹声，穿透屏幕刺穿我耳膜。
眼尾几乎瞪裂。
我攥着拳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那些不是别人，是我的亲人，朋友却拿刀捅我最深。
他们全都知道，我和霍司珩爱了十年。
却纵容他甚至帮着他，瞒了我七年。
他们平日里对我嘘寒问暖，叫我女儿，宝贝，小公主，私下里却将我当成阻碍他们幸福的麻烦精，蒙在鼓里的大傻瓜。
嘭一声后，屏幕碎裂。
我和手机同时坠落在地。
这时，铃声响起。
霍司珩三个字在屏幕上不停跳跃：
“锦书，我今早联系到京北的一位老专家，说是有希望治愈养父的病。”
“和他讨论治疗方案太久，忘了给你电话。别生我气好不好？”
眼泪比声音先流出。
到如今，他还在骗我。
我咬着口腔软肉，半晌问了一句：
“小叔……你有没有事，骗我？”
“怎么这么问？是你看到什么？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他声音绷得很紧，一连甩出三连问。
我咽下喉间哽咽。
挂着泪否认：“没有。”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副商量的口吻：
“锦书，我知道你在意养父，不如咱们的事，等他病情有起色……再聊？”
我默了一瞬，应声。
“好，宝贝，那我挂了。”
挂断声干脆。
细听，他声音里还带着些暗喜。
我被认回姜家那一年，养父执行任务时遭遇爆炸，被炸成植物人。
他生平最大的心愿是看我穿上婚纱嫁人。
虽然婚结不成了。
但如果能换养父醒来，我愿意成全他们。
我蜷缩在碎玻璃中间，掌心一片殷红。
泪顺着脸颊直流，手机屏幕上我和小叔的合照在眼底糊成一团。
下了决定，我抹干泪，坐进军用越野。
警卫员扭过头问我：“姜医生去哪？”
我扬了扬下巴：“去小叔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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