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举国欢庆、卸下疲惫的悠长假期,朋友圈里塞满了美食与风景,谁料想,几则冰冷的讣告却像突如其来的寒流,猝不及防地冻住了这份热闹。生命这趟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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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刚刚驶过半个世纪,有人已临近终点,无论你正当年富力强,还是已近期颐之年,在无常面前,谁都别想拿到一张豁免牌。短短几天,四位在不同轨道上发光的人,相继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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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大学的储开斌教授,刚过完五十一岁生日没多久,就在十月一日下午被病魔带走了。这个岁数,对一位老师来说,正是讲台上挥洒自如、实验室里带队攻坚的黄金期。他从九十年代末扎进校园,二十多年光阴,不只是照本宣科,还硬是挤出时间读下了材料工程的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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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教学名师”的奖状背后,是无数个深夜批改作业、陪学生死磕竞赛方案的背影。他搞仪器仪表,最看重“落地”,学生方案跑不通,他就陪着通宵重来;零件不匹配,他比学生还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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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得的是,他总想把产业一线的需求拽进课堂,让学生别光会背概念,得能上手干。学生捧回国家级奖项时,他笑得比谁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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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又知道,他自己跟病痛缠斗了一年多,身子骨早就撑不住了,心里却还惦记着学院那摊子事。临走前,他嘱咐后事从简,第二天,亲友和学生们默默送了他最后一程。这种告别,对学生们来说,不是新闻里一个陌生的名字,而是那个曾经在实验室里递过扳手、在赛场上拍过肩膀的引路人。假期第一天就撞上这样的噩耗,像一记闷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总想着忙完这阵就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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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有空了再体检,等赚够了钱再陪家人,可老天爷未必肯给你这张排期表。俗话讲,“黄泉路上无老少”,身体是最后的底牌,别等到亮牌时才发现,手里什么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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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缓过一口气,十月三日,南京又传来消息,画家胡宁娜走了,六十八岁。在国画圈,她可不是那种混个脸熟的角儿,当过江苏省国画院副院长,工笔人物画一出手就带着自己的印记,线条和神韵骗不了人。她的作品在全国美展上拿过奖,业内人提起都得竖大拇指。可她偏偏不爱吃老本,不靠重复自己过安稳日子,反而琢磨着用中国画的笔墨去讲古文明的故事,让传统的线条去勾勒异域的风情。这路子大胆,也容易招来非议,但她乐意探索。前几年在笔会上,她坐下来一个多钟头就挥就一幅《少年强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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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里少年意气风发,旁人都觉得她状态正好,再画个十年不成问题。哪知道,告别来得这么急。更让人鼻酸的是她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她让大家别太难过,还开了个温柔的玩笑:以后看见蝴蝶飞过,就当是她来看你了,喊一声“老胡”就行。她儿子转述这话时,谁听了心里不咯噔一下?一个把画当命的人,到最后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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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怎么让活着的人好受些。艺术家走了,留下的不光是墙上的画,还有那种对美的独特嗅觉和表达方式,这东西断档了,真的很难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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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还没来得及沉淀,十月五日凌晨,香港那边又传来噩耗。外籍艺人何麦,因为心脏急症突然走了,六十四岁。这张脸,爱看港片的人肯定熟,常在动作片里演那个趾高气扬的“洋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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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段嚣张得让人牙痒,后半段被主角一顿拳脚收拾得服服帖帖。他是英国人,却痴迷中国功夫,年轻时愣是跑到香港学拳,中文说不利索也敢上台比划。后来遇上洪拳大师刘家良,他当场亮出几下功夫,说是照着刘师傅的银幕作品自学洪拳,刘家良看他憨直敢拼,就收他进了剧组,纳入门下。对他来说,香港早就是第二个家。他这一走,仿佛也带走了老港片里那股子硬桥硬马的江湖气。几乎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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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送走了九十七岁的郑学勤。这位老人一辈子就跟橡胶较劲,从北大植物学出身就一头扎进海南。当年中国被扣上“无胶国”的帽子,他和同伴砍刀开路,在密林里跟蛇虫猛兽周旋,睡吊床、住帐篷,硬是用脚底板踩出了高产母树。后来品种退化,他五十多岁还跟着国际队伍闯进亚马逊雨林,近两个月闷热潮湿、飞虫叮咬、干粮短缺,愣是扛着把六万多粒橡胶种子带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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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起了野生橡胶活体种质库,这成了后来中国橡胶产业的关键底牌。九十岁那年他获评“最美奋斗者”,不是奖章有多闪,而是他真把一件事干成了,干透了。
这几位,有教书的、画画的、拍打戏的、搞科研的,道儿完全不同,可骨子里都有一股子认真劲儿,把时间和力气实打实地投进了自己信的事里,也给旁人留下了点什么。学生的前程、观众的掌声、后来者的资源、甚至一个产业的安全感,都沾着他们的光。热闹的假期挡不住无常的敲门,咱们能做的,其实特简单:别把健康当柴火硬烧,别把陪伴总推到“下次再说”,能当面道谢就别在朋友圈点赞,能见的人就赶紧去见。可话说回来,咱们是不是非得等到讣告刷屏,才想起这些最朴素的道理?是不是总要等到蝴蝶飞过,才肯喊出那声“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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