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指甲刺进掌心。
我闭着眼点头。
前十八年，是养父接高危任务养活了我。
无论如何，我要救活他。
不知霍司珩怎么和姜晚说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找我。
那晚的手术很成功。
养父已经能睁眼，只是还需要戴着氧气罩。
那一日我哥突然大发善心，领来一名护工：
“这是小叔找来照顾你养父的人。”
只一眼，我便认出戴着口罩穿着护士服的人，是姜晚。
我上前一把扯掉她的口罩。
厉声质问：“你来这干什么？”
姜晚见事情败露，索性不装了，一屁股坐在病床沿：
“好姐姐，我自然是来探望你养父的，听说他快好了？”
哥哥发出嗤笑：
“好什么？专家说他能听见人说话，但受不得刺激，否则还得一命呜呼。”
“这样啊……”
姜晚拖长音调，走到我跟前，朝我浅浅笑了一下：
“姐姐，你这么辛苦，妹妹我帮你一下好不好？”
说着，不等我反应过来，双手拍了两下。
数名军区警卫冲进病房内，将我猛力按在墙上。
“姜晚，你要干什么！”
我一边挣扎一边看向养父。
只见他睁大眼，死死盯着我，嘴巴颤巍巍地动。
下一秒，他脸上的呼吸罩被姜晚一把扯掉。
她凑近他耳旁，一边笑着一边大声讥讽：
“老不死的，你和姜锦书真不愧是养父女，都不要脸！”
“老的花我老公的钱，小的破坏我军婚，做我老公的小三，你们这种无耻行为活该被曝光！”
养父脸色剧变，脸上爆红，颤巍巍吐出两个字：
“胡……说！”
我哥立即将视频放大，递到他跟前：
“晚晚没胡说，这是小叔和她结婚的录像，姜锦书她就是小三！”
“住se.n口！”
“你们住口！爸，你别听他们胡……”
说话声被喧嚣声淹没。
一大群军报记者尖叫着冲进病房内，举着镁光灯对着养父一顿猛拍。
“滚开！你们滚开！”
我嘶吼着，挣扎着像个疯子。
却被紧按在地，动不了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养父的手，一点点松了被子。
“救人！快叫军医！哥，我求你！”
我哭叫着，扯破了喉咙。
却被兜头扇了一巴掌。
“哥？你也配？你这种被人玩坏的破鞋哪配做我妹妹？”
“我的妹妹自始自终只有晚晚一个，要不是你半途回来，分了她的宠爱，她本来就要嫁给小叔。”
“你行为不检勾引混混，还勾引霍首长，你养父的死是你活该！”
血从嘴边一滴一滴地落。
眼前雪花点点。
当年他训练受伤缺血，我将大半的血输给了他，原来只是喂了白眼狼。
滴滴滴！
心率仪发出尖锐的鸣叫。
养父的瞳孔逐渐涣散，抓着被子的手无力垂下！
“爸！”
我猩红着眼，一把撞开人。
可是，迟了。
我冲过去，死死掐着姜晚的脖子，目眦欲裂：
“杀了你！我要杀……”
下一秒，胸口剧痛。
一把军用匕首透胸而过，鲜血溅了我一脸。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喊了句：“小叔……”
在霍司珩绝望的眼神中。
我扭过头，软软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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