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拿下齐地后，项羽为什么再也守不住多线战场？

项羽历史人物系列·第五季02·总第21集

韩信拿下齐地后，项羽为什么再也守不住多线战场？

龙且救齐失败，楚军失去的还有外线可以稳定分担的空间

龙且救齐的军队被击败，项羽的第一反应是派人去争取韩信。正面还能让刘邦吃苦头的霸王，为什么突然要与另一支军队谈条件？齐地易手以后，项羽面对的已经是几处不能同时放弃、也难以同时守住的战场。

上一集看项羽怎样在荥阳与梁地之间往返，这一集看齐地怎样改变这种往返的代价。标题里的“再也守不住”，指楚方越来越难稳定兼顾多处战线，并不表示龙且一败，项羽马上失去所有城池，或者此后再没有打赢过仗。

一、北方变成了另一支军队能够进兵的地方

韩信的北方行动，不能缩成一次突然出现的救兵。《淮阴侯列传》记载，他先破魏、代，与张耳击赵，又遣使促使燕归附，随后进兵齐地。对项羽而言，这些地方相继变化，意味着楚方原本可以借助或争取的势力减少，汉方在正面之外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北方也没有在一夜之间完全安定。同一篇列传记载，楚军曾多次派奇兵渡河攻赵，张耳、韩信往来救援，再逐步平定城邑、发兵支援汉王。项羽尝试干扰这一过程，汉方也要为控制北方付出兵力。不能把地图涂成一种颜色，就说所有地方已经毫无阻力地归汉调度。

但这种干扰没有阻止战线继续向齐地推进。荥阳的汉军还在受压，北方却仍有部队能向东行动。项羽再在正面取得进展，也无法据此要求韩信停止。这是战争范围变化的实际后果：楚方要防备的敌军，不再只等着从刘邦所在的方向过来。

齐地的情势还很复杂。《淮阴侯列传》写，郦食其已经说服齐方与汉和解，韩信后来仍听从蒯通建议进军，袭击撤去对汉戒备的齐军。这段经过提醒我们，取齐并非一场各方早已安排好的整齐配合。楚方所面对的压力，是这些行动最终形成的结果，不能反过来虚构一份从头到尾都被执行的合围计划。

二、龙且一败，救齐的兵也无法再承担别处任务

齐王田广走向高密，派人向楚方求救。项羽派龙且带兵前往，并非看不见危险。救齐有两重作用：挡住韩信继续推进，并使齐地保留一股能够与楚合作的力量。若齐楚合兵能够稳住，项羽便有机会继续把主要精力放在西面的汉王身上。

《淮阴侯列传》记载，龙且与齐军合兵，有人建议依靠营垒持守，由齐王招回失地，让远来的汉军难以就食。龙且选择出战；列传接着叙述潍水决战、韩信佯退与放水、龙且追击而败。这些细节来自史书叙述，不能加工成已经复原的逐刻战报，更不能替每名将士补上动作和心理。

本文不再复述战术的每一步。重要的是结果：龙且被杀，楚军败散，韩信继续平定齐地。援军没有把这个方向稳住，反而在救援中遭受重创。派出去的兵力既没能阻止敌军，也无法按原先的用途留在外线支持楚方；项羽要再次改变齐地局面，便需要新的投入。

这不只是损失一员大将。齐地在楚的北方，失去可合作的齐方力量后，那里转而成为韩信能够立足并向楚施压的地区。楚军在西面要压住汉王，在东面的梁地要保住运输，现在北方又多了一处必须防备的来兵方向。三处任务都需要兵，任何一处扩大行动，都可能占去另两处可用的余量。援军出发时，项羽至少是在试图把一处危险交给另一支部队处理；援军失败后，这项任务却重新回到楚方全局之中。原有压力没有解除，已经投入的力量又受到损失，这才是救齐失败带来的配置困难。

《史记》称救齐的楚军“号称二十万”，这是史书的兵力口径，不能当作现代精确军籍，更不能据此算出楚军总兵力从此减少了固定比例。能确定的是一支重要援军战败；可以进一步分析的是，楚方用援军分担外线压力的安排，没有得到预期结果。

三、项羽还可以救一处，却越来越难让几处都安定

正面并没有因齐地失守而自动停战。《项羽本纪》叙述龙且军破前后，梁地的彭越又截断楚粮，项羽安排曹咎守成皋，自己东出。这些地方并不是三场同日发动的战役，却在这一阶段持续牵制楚方。上一集的往返仍在发生，只是现在还有韩信控制的齐地需要考虑。

留在西面，梁地的供给压力就难以解除；东返收地，正面守军又必须撑住；再投入兵力救齐，还要面对已经打败龙且的军队。项羽并非随意选一处进攻就能解开全局。他每调动一支重要力量，都要评估另外的地方能否守住、粮食能否继续送到。

我们不能把这一困难全部归为项羽不肯授权。他派过龙且，也把成皋交给曹咎；问题是派出去之后，外线救援和正面留守没有稳定完成任务。史料不足以证明换一名将领就必定成功，却足以显示，一位主帅的战斗能力无法抵消各地任务同时落空的代价。

龙且败后，项羽派武涉游说韩信，试图使他离汉与楚连和，形成三方格局；韩信没有接受。这个行动说明项羽仍在寻找改变局势的办法。与其猜测他是否后悔早年没有重用韩信，更值得看到眼前的选择：军事救援失败后，他尝试用政治协商消去一处威胁，但没有奏效。

结语：齐地失守，缩小了项羽可以调兵的余地

韩信拿下齐地的影响，并非替汉王多赢了一场仗。龙且救援失败，使楚方失去稳定北面战局的一次重要机会；齐地形成新的进兵方向，梁地还在扰粮，荥阳、成皋也未停下争夺。项羽可以再把兵集中到一处，却越来越难保证其余方向能同时承受压力。

这也不是说齐地易手以后，垓下结局便已经写定。汉方各军怎样协同、利益怎样分配，后来仍有变数；楚军也保留了作战力量。这里能够成立的判断是，项羽恢复局面的选择变少了，每次行动都必须承担其他战线趁隙变化的风险。

他曾靠快速到场，把危局扳回来。如今，龙且没能守住北面，彭越继续扰动东面，西面还有必须盯紧的汉王。项羽的锋芒依然令人畏惧，可锋芒到达一处之前，另一处已经可能需要援救。这是齐地失守以后，霸王越来越难承受的重负。

下集预告

第五季03：用刘太公威胁刘邦，项羽为什么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困境？下一集回看广武相持中的亲属筹码，不按本集叙述顺序推定事件日期。

互动问题

龙且救齐失败后，你认为项羽最难处理的是北面新增的威胁、梁地的粮运压力，还是西面不能轻易放开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