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战场上，项羽明明占优，为什么始终拖不垮刘邦？

项羽历史人物系列·第五季01·总第20集

荥阳战场上，项羽明明占优，为什么始终拖不垮刘邦？

粮道截断过，城池攻下过，楚军为何还要反复回来

荥阳城里的汉军已经缺粮，刘邦被迫求和，项羽离胜利似乎只剩最后一步。可荥阳后来落入楚军手中，成皋也被攻下，战争仍没有结束。项羽的难处是：眼前的封锁奏效了，却无法一直维持到对手彻底失去再战的机会。

上一季写彭城大胜之后，项羽为什么没能立即结束战争。这一集把镜头拉近到荥阳、成皋和敖仓：楚军怎样把汉军逼进险境，又怎样在东返救粮、前线留守与重新进攻之间，付出越来越高的代价。标题里的“占优”，指这些阶段的正面优势，不能理解成楚军始终控制全局。

一、截断粮道奏效，却没有封死整个战场

《史记·项羽本纪》记载，汉军在荥阳筑甬道通向黄河，以取敖仓的粮食。甬道可以理解为受到保护的运粮通道。项羽多次侵夺这条通道，汉军缺粮，刘邦因而请求议和。楚军并非只会猛攻城墙；项羽清楚粮食的重要，也确实击中了汉军的要害。

把荥阳孤立起来，才能使围城的压力不断增加；但城外还有成皋、河道和其他军队。荥阳、成皋形成西进方向上的连续争夺，敖仓则关系到附近军队的粮源。这里的关键，是城池、通道与粮仓能否同时掌握。占住其中一处，并不能保证其余地方也停止向汉军提供支撑。围城者还要防止敌军从外围重新取得粮源；即便城内守军已经到了极限，外围部队仍可能继续行动。项羽需要控制的范围，因此比城墙所围出的范围更大。这个区别，是理解封锁为何难以持续的起点。

纪信诳楚、刘邦从西门离城的情节，在《史记》中有明确叙述。我们不必补写现场如何布置，也能看见其结果：围城已经逼出了缺粮危机，却没有留下汉王。楚军随后攻下荥阳，取得的是城池和守军，仍须追击已经转移的敌方统帅与部队。

项羽后来又围成皋，刘邦北渡黄河，到了张耳、韩信军中；楚军拔成皋，准备继续西进，又被汉军挡在巩一带。这说明封锁的边界在移动。城门之内的困难可以很重，城门之外却还有渡河、集兵和阻截的空间。楚军每向前拿下一处，就要继续处理下一处阻力。

二、向西围汉的军队，也要向东保住粮食

荥阳粮道受压时，楚军自己的后方也在受压。《魏豹彭越列传》写彭越在梁地往来作战，截断楚军后粮。《项羽本纪》又记刘贾协助彭越，焚烧楚方积聚。被攻击的既有转运，也有储存。项羽可以让汉军挨饿，却不能因此免去自己的运粮与守粮任务。

梁地并不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远方战场。楚军在西面持续作战，后方的道路、城邑和粮食储备也必须有人维持。彭越未必需要在正面击败项羽；只要能反复扰乱这些地方，就可能让项羽无法安心围攻。这是后方行动产生牵制的原因，不能把它简写成彭越一出手，楚军立刻全面断粮。

《项羽本纪》有一段很具体的往返：彭越击楚，项羽亲自东进；汉方又派兵协助彭越，烧楚积聚；项羽击退他们以后，汉军渡河南下，重新取得成皋，靠敖仓就食。楚军在东面打赢了，西面的占领却出现变化。一次救援的成功，没有自动保住另一处已经得到的战果。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只数项羽赢过多少场。收回城邑、赶走彭越，确有作用，可若敌军退开以后仍能继续活动，守备和运输就还需要投入。项羽往返所花的时间，也给西面的汉军留下行动机会。真正消耗楚军的，是一处优势刚恢复，另一处又要求补兵、补粮或重新进攻。

史料没有留下完整的楚军兵粮账目，我们无法算出项羽每次东返究竟少了多少粮、走了多少天。但反复截粮、焚烧积聚和主帅东返都有记载。由此能够判断，楚方持续围困汉军的能力，受到后方供给牵制；这是一条可以核对的因果线，远比“项羽缺耐心”更具体。

三、主帅回来还能解围，离开以后谁来维持

项羽并没有完全忽视留守。《项羽本纪》记载，他东击彭越之前，要求曹咎谨守成皋，汉军挑衅也不要出战，只需阻止汉军东进。他还承诺十五日内平定梁地回来。这是一项明确的安排：前线守住，主力腾出时间解决后方。不能把项羽写成事事都没有部署。

问题出在部署没有维持到底。史书写汉军反复挑战、辱骂，曹咎终于发怒，渡兵汜水；部队半渡时遭到攻击，楚军大败。这里能确认的是违令出战及其结果。我们不能由此断言所有楚将都无能，却可以看见，主帅不在场时，一次错误行动就足以让守势失去依托。

项羽当时已经到睢阳，听到军败后又率兵回援。汉军正围钟离眛于荥阳东，项羽一来，汉军便退向险阻。他的威慑与战斗能力仍然有效。可这份有效，总要靠他带兵重新赶到才能体现；此前交给守军维持的局面，并没有等到他回来。

因此，荥阳的难题不能只归到一次守将失误。前线要持续封锁，后方要稳定供粮，主力还要机动作战；这些任务必须在同一段时间内都能运行。项羽能在某处迅速恢复优势，但若恢复总伴随另一处松动，楚军便很难积累一个足够长的封锁期，把汉方剩余的行动空间压尽。

结语：项羽需要守住胜利之间的空当

回头看，项羽在荥阳并非没有办法。他截过粮道，攻下过城池，也击退过后方敌军。难处在于，几种成果没能长久接在一起：西面围困正紧，东面的粮运告急；后方刚收回，前线留守又出了问题。汉军的生存空间，往往就在这些转换之间重新出现。

这并不证明项羽从一开始就注定输。他仍能让刘邦陷入险境，仍能靠回援改变局部战局。只是长期战争要求他让优势持续存在，直到敌方再也接不上兵粮。荥阳一线暴露的，是这份持续控制的困难。下一集，齐地的变化会让这个问题进一步扩大。

项羽每一次回来，汉军都要重新估量他的锋芒。可一位统帅终究不能同时站在所有城门前。荥阳最令人叹息的地方，正是他已经把胜利推得很近，却还得不断离开眼前的战场，去保住胜利赖以继续的条件。

下集预告

第五季02：韩信拿下齐地后，项羽为什么再也守不住多线战场？

互动问题

如果你处在项羽的位置，最难兼顾的会是哪一项：持续封锁汉军、保障后方粮运，还是让留守部队稳定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