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女同桌把我堵在教室逗我，我抱住她亲了一口：我喜欢你！

那天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大概三分钟，我还有一道立体几何没做完。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值日生在后面拖地，拖把杵到椅子腿，发出闷闷的响声。我同桌周妍没走，她趴在桌上看我，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打算随时伸爪子的猫。

我装作没看见她，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心里其实已经乱了。

“沈屿。”她叫我名字。

我没抬头。

“沈屿——”

还是没抬头。

然后一块橡皮擦滚到了我草稿纸上，把我刚画的辅助线蹭花了一道。我叹了口气，终于看她一眼。她嘴角翘着，一脸无辜。

“你故意的。”

“我哪有。”她把橡皮捡回去，抛了一下接住，“你写你的啊，我又没拦你。”

这个人从高一坐到我旁边开始，就专门跟我过不去。上课拿笔戳我胳膊，下课把我水杯藏到讲台下面，考试之前非要借我的笔记，还回来的时候上面多了好几只她画的猪。猪鼻子是照着我照片画的，她说的。

但你要说她讨厌我吧，也不像。冬天我手冻红了，她会把暖手宝推过来，嘴上说“看着碍眼”。我打篮球崴了脚，她骂了我三天“逞能”，然后每天帮我把作业本从三楼送到一楼办公室。

所以班上一直有人在传，说周妍对我有意思。

我不太信。或者说，我不敢信。

“你到底走不走？”我把笔放下，“快十点了。”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直起身子，椅子往后一挪，发出刺耳的一声。教室前面只剩最后一排两个女生在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我们这边。

“什么问题？”

“你今天中午，跟林晚晚在食堂说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林晚晚是隔壁班的，上周因为班级联谊加了我微信，聊过几次，无非是问作业和吐槽老师。

“没说什么。问数学题。”

“问数学题要笑成那样？”周妍站起来，绕过课桌，站到了我面前。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袖子长了一截，只露出指尖。头发散着，刚洗过的样子，洗发水的味道很淡，混着教室里粉笔灰的气息，反而有点好闻。

我往后靠了靠，椅子背顶着后桌。

“笑一下怎么了，我平时不也笑。”

“你平时笑得跟个木头似的。”

“那是你老逗我。”

“我就逗你了，怎么了？”

她说着，伸手来捏我的脸。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从高一开始，每次我反驳她，她就上手，捏脸、拍肩膀、拽袖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以前我都忍了，或者挡一下。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她站得太近了，可能是她手指碰到我脸的时候带着点凉意，可能是因为教室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

也可能是因为，林晚晚中午问我的那句话。

“你同桌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别瞎讲”，但那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进来了，扎了一整个下午。

周妍的手又伸过来，这次是要拍我脑门。她嘴里还在说：“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

我没让她说完。

我站起来，比她快了半拍。她手还举在半空，人往后仰了一下，我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她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我低头，亲了她一口。嘴唇碰到嘴唇，大概只有两秒钟。软的，凉的，带着点薄荷糖的味道。

我退开的时候，她眼睛瞪得很大。手还停在半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喜欢你。”我说。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只剩几个人的教室里，清楚得有点不真实。

周妍没动。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脸上从耳朵根开始红，一路蔓延到脖子。那只举着的手慢慢放下来，但不是要打我——她攥住了自己卫衣的下摆，指节发白。

教室后门传来一声响动。有人手里的书掉了。

我转头去看。门口站着三个人，都是班上的，两男一女。手里拎着奶茶，应该是从外面回来拿书包的。其中一个男生嘴巴张着，奶茶杯子歪了，珍珠差点洒出来。那个女生捂着嘴，眼睛瞪得比周妍还圆。

“那个……”门口的男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然后他们仨齐刷刷退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啪嗒啪嗒响，跟逃命似的。

我回过头看周妍。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还没重启成功。

“你……”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听清了没？”

“你疯了吧。”

“没疯。清醒得很。”

她咬牙看了我好几秒，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她每次想要说狠话之前的表情。但这次她没说出来。嘴唇抿了抿，像在憋什么。

然后她转身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地往前门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站了一两秒，然后丢下一句：

“明天早上，帮我带一杯豆浆。”

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教室里，手还有点发抖。后门那仨估计已经跑到一楼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草稿纸，上面那道立体几何还只画了一半。铅笔笔尖断在纸面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小点。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就醒了。平时我六点四十才起，但那天怎么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她万一不理我了怎么办？万一她只是觉得我脑子坏了，今天来就当没发生过怎么办？

我在校门口买了豆浆，特意让老板加了双份糖。她喝豆浆喜欢甜的，我高一就知道了。

到教室的时候她还没来。我把豆浆放在她桌上，用课本挡着，怕被值日生碰倒。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假装在背单词。

七点十分，她来了。

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坐下来。四周很吵，早读前的教室跟菜市场差不多。她没看我，只是把豆浆拿起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太甜了。”她说。

“你说要甜的。”

“我说要甜的，没说要齁死的。”

我没接话。她继续喝，一口接一口，喝了大半杯。然后放下杯子，终于转过头看我。还是那个表情，半眯着眼睛，像一只打算伸爪子的猫。

“沈屿。”

“嗯。”

“你昨天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算。”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不重，但也不轻。

“那你放学陪我去书店。”

“你不是说太甜了吗？”

“你管我。陪不陪？”

“陪。”

她转过头去，嘴角翘了一下。动作很小，但我看见了。

结果中午的时候，整个年级都传开了。说我们班有人昨晚在教室里表白，抱在一起亲了。版本越传越离谱，传到下午已经变成我当着全班的面单膝跪地给周妍送花。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隔壁班那个林晚晚还发微信问我：听说你谈恋爱了？

我回了一个“嗯”。她发来一个微笑表情，没再说什么。

放学之后我陪周妍去书店。她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我跟在后面，隔了半步的距离。路过操场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你走快点。”

“干嘛？”

“有人看我。”她朝操场那边努了努嘴。几个男生正往这边看，嘻嘻哈哈的。

我走上去，跟她并排。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书包往我这边挪了挪。我伸手接过来，她没拒绝。

“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就亲了？”她看着前面的路，声音放低了，“你以前不那样的。”

我想了想。

“因为再不亲，我怕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

“你说呢？”

她没回答。但从那天以后，她逗我的方式变了。以前是捏脸、拍脑门、揪袖子，现在还是会逗我，但手碰到一半就放下去，然后自己先脸红。以前她从来不会主动找我说话，现在每天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踢我的椅子腿。以前她说“你怎么这么笨”的时候是嫌弃，现在说的时候，眼睛是弯的。

过了大概一个礼拜，有天中午她趴在桌上午休，脸朝着我这边。我以为她睡着了，就把校服外套搭在她肩上。她没睁眼，但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碰了碰我的手指。

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我也没去追，就让她缩回去。教室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有人打球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日光灯管嗡嗡地响。我低头继续写题，写着写着，觉得嘴角有点酸，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后来我问我妈，她跟我爸是怎么在一起的。我妈说，你爸当年笨死了，连告白都是我逼的。

我想了想那天晚上，周妍堵在我面前的样子。

其实也不算我主动。

但她逼我的时候，我没躲开。

那就这样吧。

现在周妍还是老逗我。前天还把我英语笔记拿走了，说借两天。我知道她根本不会看，就是找个理由明天还回来。我看向她的时候，她正趴在桌上写题，碎头发掉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头瞪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写你的题。”

我低下头，草稿纸上还是立体几何。那道题我终于画完了，辅助线从角落连到中心，一条一条连起来。答案不算复杂，但画之前，看不出它怎么解。

周妍又踢了我椅子一下。

这回我没忍。

我弯腰，从桌肚里拿出昨天买的那瓶薄荷糖——她喜欢的那种——放在她桌上。她愣了一下。

“你干嘛？”

“你今天数学课睡觉，老师看你好几眼了。”

“所以呢？”

“所以你老实点。”

她把薄荷糖拧开，倒了一颗出来塞进嘴里。然后又把瓶子推回来，放在我们两张桌子中间那条线上。

“一人一半。”

我没说话。把那瓶子放在线上，没往自己这边拿。

也没往她那边推。

就让它放着。

本文为虚构故事，人物、情节和场景均为艺术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