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岁女人自述：结婚快四十年，老公每晚还要搂着我睡

结婚快四十年，老公每晚还要搂着我睡

我今年六十四了，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家那口子，结婚快四十年了，每天晚上还得搂着我睡。

年轻那会儿，他这样，我觉得是稀罕。现在都一把年纪了，他还是这样，我反倒觉得有点烦。

我跟他说过好多次，各睡各的，被子分开，谁都舒坦。他不听。

每天晚上，只要我一躺下，他那只胳膊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从被窝那边伸过来，搭在我腰上。有时候我翻身背对着他，他也不恼，就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他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就在耳朵边上一阵一阵的，我睡不着。我跟他说，你过去点。他就嗯一声，胳膊松一松，过不了五分钟，又搂上来了。

为这个，我没少跟他置气。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六十多的人了，还跟小年轻似的。他不说话，就嘿嘿笑。

我闺女有回过年回家，晚上起来倒水，看见我们屋门没关严，她爸正给我掖被角。第二天闺女悄悄跟我说，妈，我爸对你真好。我说好什么好，烦死了，天天搂着睡，热都热死了。

闺女就笑，说妈你知足吧，你看看现在多少老头老太太，早就分房睡了，话都不多说一句。

我想想也是。

我们村东头的老刘家，两口子分房睡了快十年。白天各做各的饭，晚上各看各的电视。有一回老刘媳妇摔了一跤，躺地上半天，老刘在隔壁屋愣是没听见。后来还是邻居串门才发现，送到医院已经晚了。

这事对我触动挺大的。

但我还是觉得他搂着睡这事，有点不好意思往外说。有一回跟几个老姐妹在村口晒太阳，不知道怎么就聊到这个。张嫂子说她家那口子早就跟她分被窝了，冬天各盖各的，夏天各睡各的。李婶子说他们家更干脆，一个住东屋一个住西屋，吃饭都各吃各的。

我听了没吱声。

张嫂子就问我，你家老赵呢？我说，还那样。她说啥样？我说，还搂着睡呢。

几个老姐妹先是一愣，然后就笑开了。说你们家老赵可真行，都这岁数了还这么黏糊。

我嘴上说烦得很，心里头其实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其实他搂着我睡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刚结婚那会儿，我们住在老宅的东厢房，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那时候没有暖气，就一个煤炉子，半夜灭了就冻得缩成一团。他就把我搂在怀里，说两个人挤着暖和。

后来有了孩子，床小了，他还是搂着我。孩子睡里边，他搂着我睡外边，一条胳膊被我枕着，经常麻得半夜醒过来，甩甩手接着搂。

再后来孩子大了，出去上学了，家里就剩我们俩。床换大了，被子也厚了，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按理说不用挤着了。他还是搂。

有一年我得了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疼得翻身都费劲。他白天黑夜守着，晚上搂着我的时候手都不敢用力，就那么虚虚地搭着。我烧得迷迷糊糊，半夜醒过来，看见他眼睛睁着，就那么看着我。

我说你睡啊。他说你烧没退，我睡不着。

那一刻我鼻子有点酸。

但日子过久了，这些感动都被柴米油盐磨没了。

他这人毛病多。抽烟，说了多少次也不戒。吃饭吧唧嘴，我说了几十年也没改。年轻的时候还爱跟人喝酒，喝多了回来就吐，我跟在后面收拾。那时候我常想，这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有一回我们吵架，吵得特别凶。为什么事我忘了，反正就是鸡毛蒜皮。我气得收拾东西要回娘家，他不拦我，就坐在门槛上抽烟。我走到村口又回来了，因为想起来家里的鸡还没喂。

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在厨房，笨手笨脚地做饭。看见我进来，头也不抬地说，饭快好了，吃了再走。

我就没走。

后来再吵架，我就不提回娘家的事了。他知道我放不下这个家，我也知道他放不下我。

前年他查出来血压高，医生让戒烟戒酒，他这回倒是听话，烟戒了，酒也不喝了。但搂着我睡这个习惯，死活不改。

我跟他说，你血压高，晚上睡不好对身体不好。他说搂着你才睡得好。

我说你就不怕我晚上翻身压着你？他说你压了我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压坏。

我拿他没办法。

有一回我实在烦了，晚上抱着枕头去了闺女以前住的屋。刚躺下没十分钟，就听见门响。他抱着被子进来了，往床上一铺，说这屋冷，我给你暖被窝。

我说你回去睡。他说不回。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他说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说了，一辈子不让你一个人睡。

我愣了一下。

那是快四十年前的事了。结婚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不管咋样，我都不让你一个人睡。我当时还以为他说的是醉话。

没想到他记了这么多年。

我有时候想，我们这一辈子，到底算不算有感情。

说爱吧，从来没说过。年轻的时候写信，开头都是“淑芬同志”，结尾是“此致敬礼”。现在发微信，都是“回不回来吃饭”“买了点白菜”。

说不爱吧，他每天早上给我倒好热水，晚上给我烧好洗脚水。我腰不好，他学了按摩，每天晚上给我按半个小时。我爱吃鱼，他每个星期都去镇上买一条新鲜的，回来自己收拾自己烧，从来不让我动手。

这些年他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血压高，腰也疼，晚上睡觉有时候喘不上气。我说你去医院看看，他说没事，老毛病了。

但搂着我睡这个事，一天没落下。

上个月我妹妹来家里住，晚上她睡隔壁。第二天她跟我说，姐，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姐夫给你盖被子呢。我说他天天这样，我都习惯了。

我妹说，姐，你命真好。

我想想也是。

年轻的时候觉得他木讷，不会说话，不会来事。人家男人都知道给媳妇买件衣服买个首饰，他从来没有。我过生日，他给我煮碗面，卧俩鸡蛋。我说你就不能买点别的？他说面好吃。

现在想想，一碗面吃了快四十年，也挺好。

其实他搂着我睡，我也不是真烦。就是觉得都这个岁数了，让人看见不好意思。

但转念一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合法夫妻，搂着睡怎么了。

上回村里有个老姐妹问我，你们家老赵还搂着你睡呢？我说搂着呢。她说你们可真行。

我说行什么行，他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但我心里知道，这不是毛病。

这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在说，你还在，我还在，咱们还在一起。

昨天晚上，他又搂着我。我翻了个身，面朝他。他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以为我睡着了。我看着他，头发白了，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跟年轻时候那个毛头小子完全不一样了。

但他的手还是那样，紧紧地搂着我的腰。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些年村里有一对老夫妻，老太太先走了。老头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儿女接他去城里他不去。后来邻居发现他死在家里好几天了，手边还放着老太太的照片。

那时候我还跟他说，你看这老头多可怜。他没说话，就拉着我的手，攥得紧紧的。

现在想想，他可能是怕。

怕有一天我先走了，他搂不到我了。

我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靠了靠。他好像感觉到了，胳膊紧了紧。

算了，搂着就搂着吧。

再过几年，想让他搂，他可能也搂不动了。

其实人这一辈子，轰轰烈烈的爱情没多少，更多的就是这种平平淡淡的相守。年轻的时候盼着他说句好听的，盼了一辈子也没盼到。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不靠嘴说，靠手。

他搂着你，就是告诉你，我在呢。

你问他为什么搂着你睡，他可能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他就是习惯了。习惯了你在他身边，习惯了伸手就能摸到你，习惯了你的呼噜声和翻身声。

这种习惯，比什么情话都实在。

写到这儿，我想问问你们。

你们家那口子，现在还搂着你睡吗？

如果是，别嫌烦，那说明他还在乎你。如果不是，也别难过，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他可能不搂你，但他会在别的地方想着你。

但如果你问我，我只会说一句。

搂着睡，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