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以下内容为传统武术文化分享,涉及功法练习,个体感受差异较大,不涉及任何医疗功效。练习时以自身舒适为度,如有不适请及时停止并咨询专业人士。
(一)
你注意过自己的脚趾吗?
我猜没有。
大多数人这辈子对脚趾的全部关注,停留在剪指甲和偶尔撞到桌角的那三秒。脚趾在鞋里躺了一整天,你连它什么姿势都不知道。
但我告诉你一个事:你后脖颈子发僵,肩膀像扛了两袋水泥,转头都得连身子一起转——这毛病,可能出在脚上。
别急着骂我胡说。我第一次听师父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就三个字:扯犊子。
脚是脚,脖子是脖子,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后来我练了,练明白了,才发现打脸来得太快。
(二)
先说说这个“扣”字。
传统武学里,脚趾的用法有个专门的说法,叫“脚趾抓地”。不是让你蜷脚趾,更不是让你脚趾抠鞋底。是脚趾自然铺开,像树根扎进土里那一下的劲。
你站起来,光脚踩地板上,十个脚趾头自然放松。然后把大脚趾根、小脚趾根、脚跟这三个点同时往下微微用力——注意,是微微,不是让你把地板踩穿。
这时候你脚心会自然拱起来一点。对,就是那个弧度。
这就是“扣”。
《太极拳论》里讲“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这句话练拳的人都会背。但大多数人把“其根在脚”当成了“脚站稳就行”。
没那么简单。
脚趾扣地,扣的不是脚趾本身,是足弓。足弓一拱起来,整个脚就不是一块平板了,它变成了一个弹簧。
你想想,一块平板拍在地上,和一根弹簧立在地上,哪个能把你整个人撑起来?
(三)
这里要讲一个身体里的“暗线”。
现代运动科学里有个概念叫“筋膜链”,简单说就是身体里的结缔组织不是一块一块分开的,而是像一件连体衣,从脚底一直连到头顶。
其中有一条线,从脚趾尖沿着小腿后侧、大腿后侧、骨盆底、脊柱两侧,一路连到后脑勺和眉骨。
你脚趾一扣,足弓一拱,这条线从头到尾就绷上了。
绷上之后什么感觉?
我头一回练出体感那天下着小雨,站桩站了大概二十分钟。突然觉得脚心发烫,不是那种热水泡脚的烫,是从脚底板往里头渗的热乎气。接着这股热沿着小腿肚子往上走,走到后腰的时候,后腰那块儿原来像冻住的肌肉,突然“哗”一下就化开了。
然后你猜怎么着?
我后脖子那块儿,常年硬得像块砖的地方,自己往下松了一截。下巴颏差点没兜住,整个人差点往前栽。
师父在旁边乐了:“脚底一热,后背就松,后背松脖子就软。你以为古人编顺口溜呢?那是真练出来的。”
(四)
为什么后背松了,脖子就软?
你伸手摸一下自己的后脖子,再摸一下后腰。是不是后腰凹进去、后脖子往前探?
这俩地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后背的筋膜一紧,整个脊柱就像一根被拧过的毛巾,后脖子的肌肉得拼命拽着你的脑袋,怕你低头捡钱的时候脸先着地。
它拽了一整天,你不脖子疼谁脖子疼?
但你要是把脚底那个“开关”打开,后背的筋膜从下往上松上去,后脖子就不需要干那份苦力了。它一撒手,你脖子自然就软了。
这就是“后背松,脖子软”的道理。
不是脖子自己变软了,是它终于不用加班了。
(五)
那具体怎么练?
我讲慢点,你跟着做一遍。
找一面墙,光脚,脚跟离墙大概一脚远。两脚分开跟肩差不多宽,脚尖朝前,别外八字。
膝盖微微弯,像坐在一个高脚凳上,但屁股别真往后撅。感觉大腿前侧吃上劲了,就停。
现在,十个脚趾头轻轻铺开,别蜷。大脚趾根往下按,小脚趾根往下按,脚跟往下按。三个点同时给一点点力。
这时候你感觉脚心是不是拱起来了?足弓那个位置,有一根筋绷着的感觉。
对,就停在这儿。
呼吸怎么弄?别憋气。吸的时候,感觉气从脚底往上抽,抽到后腰。呼的时候,感觉后腰往两边撑开,像往气球里吹气。
第一次练,你就站三分钟。别贪。
站完走两步,感觉脚底是不是比平时轻?脚心是不是有点热烘烘的?
那就是对的。
如果脚底没热,后背也没松,别急。我头一个月练的时候,脚趾头抽筋抽了三回,后脖子该硬还是硬。
后来师父说了一句话点醒我:“你脚趾头是蜷的,不是铺的。铺开,不是抓。”
这个区别,你自己体会。
(六)
有个坑得提前说。
我见过不少人,一听说脚趾扣地能松后背,回家就往死里扣。脚趾头蜷得跟鹰爪似的,站了十分钟,脚抽筋了,走路一瘸一拐。
这不是练功,这是自残。
传统武学里的“扣”,讲究“似扣非扣”。三分力,七分松。脚趾头是铺开的,足弓是自然拱起来的,不是肌肉硬绷出来的。
你试试用脚趾去夹一张纸——就那个力度,不能再大了。
还有一个坑:别在瓷砖地上练。太滑,脚趾一使劲容易打滑,膝盖容易拧着。木地板或者地毯上,光脚站,最好。
(七)
讲到这,你可能想问:这跟“千年秘传”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吧。脚趾扣地这个练法,在传统武学里不算什么秘密。太极拳讲,形意拳讲,八卦掌也讲。但为什么大多数人不知道?
因为没人告诉你脚底和后背的关系。
你去看现在的健身教程,练背的教你划船、引体向上;练腿的教你深蹲、硬拉。脚趾头?那是脚的事。
但传统武学不这么分。
老辈人讲“一身备五弓”,两臂是两张弓,两腿是两张弓,身弓是第五张。脚趾扣地,就是把腿弓的弦先挂上。弦挂上了,身弓才能拉得开。
你身弓拉开了,后背自然就松了。
这不是玄学,是杠杆原理。脚是支点,腿是力臂,脊柱是那个被撬动的重物。脚趾一扣,支点就稳了,力臂就长了,撬起来就省劲了。
现代运动科学管这个叫“下肢生物力学链”。古人管这个叫“其根在脚”。
说的是一回事。
(八)
再说一个我自己的体会。
我原来站桩,站到二十分钟就开始晃。不是腿没劲,是脚底下没根。整个人像一根筷子插在豆腐上,稍微有点风就倒。
后来把脚趾扣地这个劲找着了,脚底下像生了根。站四十分钟,腿还是酸的,但身子不晃了。
更妙的是,站完之后走路,脚底板是热的,脚趾头是活的。原来脚趾头在鞋里是五个摆设,现在它们会自己找地了。
有一次我穿拖鞋下楼,脚趾头自然一扣,拖鞋没掉。我媳妇在旁边看见,说:“你这脚怎么跟壁虎似的。”
我说:“这叫功夫。”
她翻了个白眼。
但我知道,这是真的功夫。不是打人的功夫,是让自己站得更稳、坐得更直、脖子不疼的功夫。
(九)
现在把这件事串起来。
脚趾铺开,微微下扣,足弓拱起。足弓一拱,小腿后侧的筋膜绷上。小腿一绷,大腿后侧跟着紧。大腿后侧一紧,骨盆就稳了。骨盆一稳,脊柱自然往上拔。脊柱一拔,后腰的筋膜松开。后腰一松,后背跟着松。后背一松,后脖子的肌肉不用再死拽着你的脑袋。
脖子就软了。
这一串,从脚底到头顶,一条线。
你脚底一热,不是热在脚底,是热在这条线上。后背一松,不是松在后背,是整条线都松了。
所以老辈人那句话,不是顺口溜,是练功笔记。
“脚底一热,后背就松,后背松脖子就软。”
你把这句记住了,比记一百个穴位管用。
(十)
最后说个实在的。
你现在就可以试。站起来,光脚,两脚与肩同宽。十个脚趾头铺开,大脚趾根、小脚趾根、脚跟,三个点轻轻往下按。
感觉脚心拱起来了,就停。别使劲,别憋气。
站两分钟。
然后走两步,转转脖子。
是不是比刚才松快一点?
如果有,恭喜你,找着门了。如果没有,也别急。明天再试,后天再试。身体的事,急不得。
我师父说:“功夫是攒出来的,不是抢出来的。”
这话我记了二十年。
下一篇,咱们讲讲站桩的时候膝盖到底该怎么放。有人站完膝盖疼,有人站完膝盖热,区别就在一个很小的角度上。这个事说不清楚,站桩就是白站。
你有什么站桩的困惑,或者练脚趾扣地练出来的怪感觉,留言说说。我看见了就回。
咱们下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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