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东北猎户救东北虎,出殡时猛虎冲入灵堂咬死家人,乡亲拍手快95年东北猎户救东北虎,出殡时猛虎冲入灵堂咬死家人,乡亲拍手快
一、雪夜
1995年冬,长白山脚下,二道沟村。
腊月二十三,小年。雪从晌午开始下,到了傍晚已经没了膝盖。风从山坳里灌下来,刮得家家户户的窗户纸呜呜作响。村里人都窝在火炕上,谁也不愿意出门。
只有老周头不在家。
他天不亮就进了山,说是去看看前几天下的套子有没有套着东西。老伴去世三年了,他一个人住在村东头那间土坯房里,靠打猎和采山货过日子。六十八岁的人了,腿脚还硬朗,但村里人都知道,老周头的日子不好过。
儿子周大壮住在村西头,开着一个磨坊。儿媳妇秀芬是村里出了名的厉害人,逢人便说老周头“光吃不干”“白瞎粮食”。老周头从不接话,闷头过自己的日子。
那天傍晚,老周头没回来。
雪太大了。村里几个壮劳力打着电筒进山找,找了半夜没找着。第二天一早,又去找。直到晌午,才有人在北沟的一处断崖下面发现了老周头。
他怀里抱着一只小虎崽。
小虎崽的右后腿被猎套勒断了骨头,血肉模糊,已经奄奄一息。老周头自己的左腿也断了,额头上磕了一个大口子,血和雪混在一起,冻成了黑紫色的冰碴。他怀里那只小虎崽,被他用棉袄裹着,还活着。
“你疯了!”村里的老猎户赵四爷跺着脚骂,“你知不知道你怀里抱的是啥?你救它,它长大了吃你!”
老周头嘴唇冻得发紫,只说了三个字:“它还小。”
二、虎子
小虎崽被老周头抱回了家。他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虎子”。
秀芬当天就闹了起来:“家里人都养不活,还养一只虎!你知不知道那东西长大了要吃人?咱们家有大壮,有孙子,你弄个祸害回来,是想让我们全家都死在你手里?”
老周头没争辩。他把虎子安置在自己屋里,用木板和棉絮给它搭了一个窝。他拖着断腿,爬着去厨房煮米汤,一勺一勺喂虎子。村里赤脚医生赵德贵来看他的腿,看见虎子,脸色变了:“老周,这东西养不得。你养大了它,它野性一发,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老周头说:“它妈八成被套子套死了,我捡着它的时候,它身边连个脚印都没有。它要是野性还在,早咬我了。”
赵德贵叹了口气,给他接了骨,打了夹板,临走时说:“你好自为之吧。”
虎子长得很快。几个月后,已经能满院子跑了。它跟老周头形影不离,老周头进山采药,它跟在后面;老周头坐在门槛上抽烟,它趴在他脚边。村里的小孩起初害怕,后来发现虎子不咬人,也敢远远地看了。
但周大壮和秀芬从来没给过虎子好脸色。秀芬每次来老周头屋里,看见虎子就骂:“赔钱货!养你还不如养条狗!”虎子不叫,只是盯着她看,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1996年秋天,虎子已经长成了一只半大的东北虎。它每天要吃十几斤肉,老周头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喂它,人瘦了一大圈。赵四爷看不过去,说:“你把它放了吧,它该回山里了。”
老周头摇头:“它腿断过,跑不快。放回去,活不了。”
三、分家
1997年开春,周大壮提出分家。
“爹,你一个人住东头,我们住西头,各过各的。”周大壮坐在炕沿上,低着头说,“你的地我们种,每年给你三百斤粮。你那个虎子,你自己想办法。”
老周头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最后他问了一句:“你娘走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周大壮不吭声了。
秀芬从外屋冲进来:“说那些干啥!你娘走了三年了,你爹一个人过挺好,有虎子陪着呢,是不是爹?”她故意把“虎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老周头站起来,拄着拐棍往外走。虎子从门外探进头来,看见老周头出来,蹭了蹭他的腿。
“走吧。”老周头说。
分家之后,老周头搬到了村东头最偏的一间破屋里。那间屋子原本是生产队时期的仓库,墙皮剥落,屋顶漏雨。周大壮把东头的老宅子和几亩好地都占了,只给了老周头这间破屋和一块山坡上的薄田。
村里人看不下去,有人去找村长。村长去周大壮家说和,被秀芬骂了出来:“我们家的事,轮得着你管?”
老周头没去找任何人。他带着虎子搬进了那间破屋,把炕烧热,把虎子的窝铺好。那天晚上,他坐在炕上,虎子趴在他身边。屋外下着雨,屋里滴着水。老周头摸着虎子的头,说:“就咱俩了。”
四、最后的冬天
1998年冬天,老周头病倒了。
他早年打猎落下的病根子全找上来了——风湿、胃病、加上那年断腿留下的后遗症。他躺在炕上起不来,虎子守在他床边,不吃不喝。
赵德贵来看过,说是肺上的毛病,得去县医院。老周头摇头:“不去。没钱。”
周大壮来过一次,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说:“爹,你那个虎子,我帮你处理了吧。”
老周头猛地睁开眼睛:“你敢。”
周大壮走了。
秀芬在村里到处说:“老头子活不了几天了,死了倒好,省得拖累人。”
老周头最后的那些日子,是虎子陪他度过的。它用头蹭他的手,用舌头舔他的脸。老周头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糊涂的时候,他会喊:“娘,我冷。”那是他小时候对母亲的呼唤。
1999年正月初八,老周头走了。
赵德贵来收殓的时候,虎子趴在老周头身边,怎么赶都不走。它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哭一样。赵德贵没办法,只好让虎子留在屋里,关上门,去通知周大壮。
周大壮和秀芬来了。秀芬进门第一句话是:“那个畜生呢?”
赵德贵说:“在里屋,守着老人呢。”
秀芬脸一沉:“赶紧弄走!死了还不让人安生?”
五、灵堂
按照村里的规矩,老周头的灵堂设在东头那间破屋里。遗体停在堂屋正中,盖着一块白布。村里人陆陆续续来吊唁,都是冲着老周头生前的为人来的。赵四爷来了,拄着拐杖,在灵前站了很久。他出来的时候,对周大壮说:“你爹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
周大壮低着头,没说话。
秀芬在旁边接了一句:“四爷,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亏待他似的。”
赵四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
虎子被关在里屋,周大壮用铁链子把它拴在柱子上。它一直在挣扎,铁链哗啦哗啦响。秀芬踹了门一脚:“老实点!再闹把你宰了!”
虎子安静了一会儿。
出殡定在正月十二。那天早上,天阴得厉害,乌云压着山头。村里来了不少人,帮忙抬棺的、烧纸的、招呼客人的。秀芬穿着一身白孝服,在灵堂里进进出出,脸上看不出什么悲伤。周大壮跪在灵前,机械地磕头。
上午九点,出殡开始。
棺材被抬起来,往外走。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撞开了。
虎子冲了出来。
铁链子被它生生挣断了,脖子上还挂着一截铁环。它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冲向灵堂。周大壮吓得往后退,秀芬尖叫起来。虎子越过棺材,扑向秀芬。
它咬住了她的脖子。
秀芬的惨叫声划破了灵堂里的哀乐。鲜血喷溅在白布上、棺材上、周大壮的脸上。周大壮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虎子松开秀芬,转过身来,盯着他。
周大壮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虎子没有追。它慢慢走到棺材旁边,趴在老周头的灵前,把巨大的头颅搁在地上,不动了。
秀芬被咬断了颈动脉,当场死亡。周大壮跑出去的时候摔断了腿,后来被送到县医院,命保住了,但精神出了问题,逢人就说“虎子来了,虎子来了”。
六、拍手
事情发生后,县里来了警察。
他们包围了灵堂,准备击毙虎子。但赵四爷挡在门口,他说:“你们要打,先打我。”
赵四爷对警察说:“这虎是老周头养的,它咬人是因为那婆娘亏待老周头。你们问问村里人,谁不知道秀芬这些年怎么对老周头的?”
警察问了一圈,村里人七嘴八舌,全是为虎子说话的。
“老周头救虎子的时候,秀芬就要扔了它。”
“分家的时候,秀芬把老周头赶到破屋里,连炕席都不给。”
“老周头病了,秀芬一次都没来看过,还说‘死了倒好’。”
“虎子通人性,它知道谁对老周头好,谁对老周头坏。”
最后,警察没有开枪。他们把虎子麻醉后送进了省里的野生动物保护中心。据说虎子在保护中心不吃不喝,三个月后死了。
秀芬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村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去吊唁。周大壮在医院里,来不了。秀芬娘家来了几个人,在村里闹了一场,要告老周家的人,要告虎子,要告村里人“见死不救”。
村长说了一句话:“你女儿这些年怎么对老人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秀芬娘家的人哑了。
葬礼那天,村里有人放了一挂鞭炮。没有人明说为什么放,但谁都知道。赵四爷坐在自家门口,抽着旱烟,对孙子说了一句:“老周头这一辈子,就做对了两件事。一件是救了虎子,一件是养了个虎子。”
孙子问:“爷,那虎子咬人,咋村里人都说好呢?”
赵四爷吐了一口烟,看着远处的山,说:“因为这世上有些事,法律管不了,人心管得了。秀芬对老周头做的事,没人能把她抓起来,没人能判她的罪。但虎子办了。虎子办了人办不了的事。”
七、后来
老周头被重新安葬在村后的山坡上,坟头朝着北沟的方向——那是他捡到虎子的地方。赵四爷领着村里人给他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只刻了一行字:
“猎户周德山之墓”
碑的背面,有人偷偷刻了一只虎。
周大壮出院后,搬离了二道沟村,再也没有回来过。那间破屋后来塌了,村里人在废墟上种了一棵松树。松树长得很好,现在已经有碗口粗了。
每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赵四爷都会去老周头的坟前坐坐。他带一壶酒,自己喝一半,往坟前倒一半。有一年,他在坟前发现了一串脚印,很大,像是猫科动物的。雪地上还有几根黄色的毛。
赵四爷笑了,对着大山喊了一声:“虎子,回来啦?”
山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回响。
那年之后,二道沟村再没有人打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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