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宋妤忽然上前一步：“明妍，我可以不住婚房，也可以还老宅。可离婚案不能重审，那些钱是我应得的。”
“该不该由法院判。”
“可你明明答应过，要让我干干净净离开他。”
我静静看着她。
“我答应帮助受害人，没有答应帮你隐瞒财产。”
她脸上的哀求慢慢淡下去。
“如果不是我爸爸，你哥哥当年就死在那场事故里了。”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
十六岁那年，江家出过一次严重事故。
宋妤的父亲为了救我哥哥，被坠落的钢架砸中。
所有人都说，这是江家欠宋家的一条命。
也是这些年，无论宋妤要什么，我都退让的理由。
她擦掉眼泪，声音很轻。
“明妍，我没想抢你的人生。我只是觉得，景深跟着你太累了。”
“你永远在工作，永远理智，连他胃痛住院都只能让助理过去。”
“可他需要的是妻子，不是律师。”
陆景深低声打断：“宋妤，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她抬头看他。
“你不是也说过，明妍什么都有，不会真的离开吗？”
陆景深的脸色变了。
我却没再追问。
有些答案，走到这里已经够了。
下午，我去见了贺砚。
他是我大学师兄，也是另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两年前他邀请我加入，我因为陆景深拒绝了。
他将新合同推过来。
“还是原来的条件，独立团队，收益你自己做主。”
我翻开最后一页。
“不怕我身上有调查？”
“怕什么？”
贺砚笑了笑。
“你要真会伪造证据，当年就不会为了一个数据错误，把已经到手的金奖退回去。”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时，没有半点停顿。
走出会议室，陆景深站在走廊尽头。
他显然看见了签约过程。
“你要离开明诚律所？”
“嗯。”
“那是你做了七年的地方。”
“也是你们能随便调取我的案卷、冒用我的身份，把我推上风口浪尖的地方。”
他快步走过来：“你可以另开办公室，我把股份转给你，别因为贺砚跟我赌气。”
贺砚从我身后出来，将外套递给我。
“陆总，她做决定，不需要拿任何男人当理由。”
陆景深盯着我接过外套，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接通后，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电话里的人说，法院已对宋妤名下全部财产采取保全措施。
其中包括那套临海别墅。
而申请书上，代理律师一栏签着贺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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