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沈奕斐的追星研究,我对这件事有了彻底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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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周啃完沈奕斐的《不止追星:数字时代爱的变革》,全书352页,作者倾注7年田野研究,全书涉及84个深度访谈,看完我对“追星”这两个字的认识有了彻底改观。
以前我也觉得:追星=不理智=浪费时间。现在才发现,我们这些“不追星的人”,才是对这件事最不了解的那个。
读完这本书,我有以下感悟:
第一、追星不是消费,是双向生产。
书里讲了一个故事,我印象特别深刻——沈奕斐自己追韩剧,看采访、刷物料,她觉得自己已经算某明星的“粉丝”了。结果她的女儿一句话就把她怼回去了:“你还不能算他的粉丝,你的喜欢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在追星界,他们管有一点喜欢的粉丝叫“白嫖粉”。
“白嫖粉”这个词第一次刺痛了沈奕斐。但也正是这个词,让她意识到:今天的粉丝之爱,早已不是“我喜欢你”这么一句单向表达了,而是“我为你做了什么,你就要变得更好”的双向生产。
作为某明星的粉丝,你买专辑、打榜、刷数据、剪视频、写文案……你不是在“消费”偶像,而是在参与“制造”偶像。
偶像的人气、排名、商业价值、甚至人设,
有一半居然是粉丝亲手托举起来的。
这就是沈奕斐在这本书里提出的核心概念——共养之爱。
不是我仰望你,而是我们一起合作,把你养成一个更好的人,也把我自己,养成一个更好的人。
有人在追星的过程中居然真的让自己变得更好了;也有人在追星时愿意为明星花几百万;还有人愿意送房送车……这些都是我们这些不追星的人想不到的存在……
第二、粉丝的爱,比我们以为的可能要“真实”得多。
说到这个也许很多人会说:偶像不都是包装出来的吗?粉丝爱的是一个虚假的人设,这有什么意思?
可这本书里有个视角特别独特——随着时代的变化,人们对于关系的认知,让粉丝对于真实的标准,其实早就变了。
以前我们判断“真不真”看的是事实,例如:他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没有结婚?他人品好不好?
现在粉丝判断“真不真”,看的完全是一种感受:他本人和镜头前的那个人设,是不是一致?他对粉丝的回应,是不是真诚?“我”在这段关系里获得的成长,是不是也真实存在?
书里有句话我反复理解了好几遍:偶像的真实,不在镜头之外的生活里,而在镜头前始终如一的那个“你”里;而粉丝对于真实的理解,也不在现实中的那个名字里,而在小号里,那个明星终于敢说“这就是我”的那种声音里。
你看,这根本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说的“真假”的问题,这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真实观在碰撞。
老一辈要的是“事实真实”,而现在的年轻人要的是“感受真实”。
谁对谁错我不好说,但你得先承认:这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活法。
当现实中人们以往最依赖的确定性——关系,如今越来越变得不确定,年轻人宁愿去投入一段这样的关系来寄托心声,都不愿意真正投入一段真实的关系。
所以,在追星的时候,就衍生出了什么唯粉、女友粉、妈妈粉、CP粉这种让一般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称呼。
第三、饭圈的问题,是整个社会的缩影。
饭圈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沈奕斐在书中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专门用一整章讲“情感专制”——当粉丝的爱被组织化、量化、纳入竞争逻辑之后,它会从“我愿意为你付出”,变成“你必须按我说的做,才配得上我的爱”。
比如,当经济团队把很多属于他们的工作甩给粉丝团之后,当他们为偶像打榜、控评、反黑、反网暴之后,这些粉丝也会逼着自己的偶像按粉丝的意愿行事……
这些粉丝不是“疯了”,而是这种从传统关系里衍生出来的另类“共养之爱”走到极端后的一种必然形态。
但最扎心的是书的结尾说到一种社会现象:当我们说社会正在“饭圈化”这并非危言耸听。但在今天,在关系中,人们的爱需要被量化,他们的付出需要被看见,他们的情绪需要被结算——这其实不是饭圈特有的病,而是一种时代通病……
你想想:如果把追星这件事平移在以下场景中,是不是也一样:
在职场中,KPI可不就是你的打榜数据吗?
社交中,点赞数可不就是你的人气证明吗?
在情感中,“你为我做了什么”可不就是爱的计量工具吗?
饭圈文化似乎并不是一个异类,它可能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现实社会中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存状态。
所以现在再有人问我“追星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想都不想就“嗤之以鼻”了。
现在的一部分人之所以变成追星狂,正是因为他们在为自己寻求活着的意义。而且如今的年轻人,他们对于人生、工作的意义追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迫切。
因为,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缺,所以很多人从小学开始可能就已经开始了意义的寻找,而在过去的几代人那里,这个东西可能要到四五十岁才开始探讨……
所以,以后当你面对这些追星族时,周围的人或许可以试着去理解:你可以不追星,但你最好搞懂,这些年轻人在追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那不是一群人的疯狂,而是一个时代年轻人的情感预演。未来这可能会是一种情感表达的新型构成模式。
你追过星吗?你怎么看待这种社会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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