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杜马选举刚刚落下帷幕,普京领导的统一俄罗斯党拿下压倒性多数席位,不少政坛明星顺利当选,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可结果公布没几天,一桩桩怪事就在莫斯科政坛上演,让这场在战争背景下的选举愈发不同寻常。
几天前俄政府突然对外发布通告,宣布一共有大约60名刚刚当选的杜马议员集体递交申请,主动放弃议员席位。这份名单让人难以置信,因为排在最前面的就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除此之外还有副总理特鲁特涅夫、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等一众实权高官。
换句话说这批人全部是高票当选,席位刚拿到手转头就把席位交出去。很多人第一反应会以为这些政客是走个过场,想给年轻人腾位置。但俄政治媒体解读认为,这是一套提前就规划完整的操作,俄罗斯政界把它叫做“政治火车头”策略。简单来讲就是把国内声望最高的政府高官拿出来拉选票,给党派“占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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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就靠着他们的个人号召力吸引选民投执政党,把整体选票拉高;等到选举结束完成拉票任务之后,这些“火车头”就放弃议员身份,继续回去干自己原本的政府岗位。空出来的席位不需要重新投票,直接顺着候选人名单向后顺延。
这就解释了拉夫罗夫请辞杜马,和他下届能不能继续当外长根本不挂钩。俄大多数杜马不会同时兼任国家高官,换句话说说拉夫罗夫本来就不会一边坐镇外交部,一边天天坐在议会大厅参与立法表决。他此举只为帮助统俄党巩固议会绝对多数,保证总统提出的法案、战时预算能够顺利落地执行,仅此而已。
在这一轮人事洗牌当中,最吸引西方眼球的莫过于梅德韦杰夫的处境。曾经做过俄罗斯总统、总理,长期被外界视作普京潜在接班人的梅德韦杰夫,这一次居然没有进入统俄党竞选核心五人名单。他虽然依旧保留统一俄罗斯党主席、安全会议副主席的头衔,但是已经被移出竞选的”门面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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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根据俄消息人士的说法,梅德韦杰夫并没有遭到撤职或者打压,处于平稳过渡期。之所以不再放到竞选名单的前排,有非常现实的战时考量。最近几年梅德韦杰夫在社交平台上言辞极其强硬,各种激烈表态满天飞。
如果把他推到竞选最前沿,很容易让外界给统俄党贴上纯粹战争政党的标签,不利于争取国内中间群体,也会压缩俄罗斯外交斡旋的回旋空间。克里姆林宫这一次的安排,更多是角色重新分工,而不是所谓的赶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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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届杜马选举还有一个前所未有的重大变化,外媒统计到46名有特别军事行动前线作战经历的人员成功当选议员,这个数字创下俄罗斯议会历史纪录;其中绝大部分都归属统一俄罗斯党,占到全部450个杜马总席位的一成以上。这批人不是象征性挑选一两个英雄代表装点门面,而是系统性把前线参战群体纳入国家立法体系。
这么做第一层目的,显然就是强化特别军事行动在议会内部的话语权。俄乌冲突持续四年多,战时法案、军费预算、退役军人保障、新并入地区治理,一大堆议题都需要杜马投票。大批亲身打过仗的人走进议会,能够把前线真实诉求直接带到立法层面,向外传递普京政府将战斗进行到底的明确决心,让西方不要抱有俄方会快速妥协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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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目的则是打通参战军人的上升通道,过去很多前线士兵,拼上性命保家卫国,退役之后安置也成了很大的问题。现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俄罗斯全社会,在战场上立下功绩不只有勋章,还可以走上政坛拥有参与国家决策的机会。这种看得见的晋升通道,也会反过来激励前线士兵,提振军队内部士气影响军事行动结果。
而且这批老兵来源也十分多元,有负伤的基层军官也有一线战斗士兵,甚至还有在战火当中坚持报道的战地记者。其中一名二十九岁的议员曾经在马里乌波尔作战,踩地雷导致失去小腿,依旧进入候选名单前列。把流血负伤的战争英雄推上政治舞台,就是要向国内年轻人树立榜样:战功可以成为向上流动重要资本,打破俄传统体系的晋升壁垒。
所以俄罗斯杜马选举后发生的“怪事”,更像是战争背景下统俄党做出的特殊安排。拉夫罗夫等人的辞职并非是权力崩塌,而是俄政党的选票策略。西方热衷于渲染宫廷斗争的剧本,但现实是克里姆林宫更看重战时稳定,一边稳住现有治理基本盘,一边把战场淬炼出来的新鲜血液输送进权力机构,才能让俄乌战争向更加“稳定”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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