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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傍晚,瑞典那边公布了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归属。三个名字被念出来:卡尔·戴塞洛斯、彼得·黑格曼、格奥尔格·纳格尔。他们拿奖的理由是光遗传学。
消息一出,国内外媒体全在刷。看热闹之外还得看门道。这个门道一挖,就挖出了一个华人的名字——钱永佑。他是钱学森的堂侄,也是戴塞洛斯当年在斯坦福做博士后时的导师。
先把今年这个奖讲清楚。获奖的工作叫光遗传学,核心是用光来控制神经细胞的开关。三位得主要分1200万瑞典克朗的奖金,换算成美元大约120万。听着是基础研究,可它的用处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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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金森、癫痫、抑郁症这些老大难的病,都有可能靠这项技术找到新的治疗思路,所以这个奖含金量很高,业内等了快二十年。这项技术的起点其实挺偏的。
上世纪九十年代,黑格曼在德国研究一种绿藻,想搞明白它为什么会追着光跑。他和纳格尔一起合作,找到了藏在藻类细胞膜上的一种蛋白——通道视紫红质。光一照,这个通道就打开。
后来戴塞洛斯接过接力棒,把这个蛋白的基因装进了哺乳动物的神经元。蓝光一打,神经信号就起来了。这才真正把实验室的发现变成了神经科学的通用工具。
饶毅教授在社交平台上点了一句话,把这条新闻的分量一下拉到了华人圈。他说戴塞洛斯做博士后那阵子,带他的老师就是斯坦福的钱永佑。顺着这条线往上追,故事就大了。
钱永佑是钱学森的堂侄,是2008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钱永健的亲哥哥,也是吴越王钱镠的第三十四代孙。诺奖背后的师承,直接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杭州。钱家的根要从公元852年数起。
这一年,钱镠出生在杭州临安。他早年卖过私盐,是个草根出身的武人。五代十国那段乱世里,他拉起队伍,打下江浙一带,建立了吴越国,都城就定在杭州。他在位的时候,修海塘、治太湖、鼓励农桑,让吴越成了那个年代最富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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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最有名的一句是"利在一身勿谋也,利在天下必谋之"。意思很直白:只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别干,对天下人有益的事一定要干。这句话被钱家人读了一千多年。
最有名的叫"三钱"。钱学森,1911年生,钱镠第三十三世孙,中国航天事业的奠基人。他在美国跟当局周旋了五年,才带着家人回到祖国。
把家谱再翻一页。钱学森的祖父钱承镃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钱泽夫,小儿子叫钱均夫。钱均夫的儿子就是钱学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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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泽夫的儿子叫钱学榘,1914年生,也是搞空气动力学的,后来在波音公司做到总工程师。这对堂兄弟当年先后考进国立交通大学,又前后脚去美国留学,专业都是航空。
家族里这种并肩前行,不是偶然,是上一辈把下一辈往上托的结果。钱学榘后来在美国成家,三个儿子都成了气候。
老大就是钱永佑,1945年出生,神经生物学家。他在斯坦福做了多年讲席教授,2011年又去纽约大学朗格尼医学中心的神经科学研究所当了首任所长。
他一个人同时是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美国国家医学院院士、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放眼全球学术圈,一人身兼三院院士的,屈指可数。而今年诺奖得主戴塞洛斯,正是他带出来的博士后。
老二钱永乐,1950年生,是搞计算机的工程师,低调务实。老三钱永健更出名,1952年生,就是2008年那位拿诺贝尔化学奖的。他的履历读起来让人咋舌:十六岁拿下美国西屋科学天才奖的头奖,二十岁哈佛本科毕业,二十五岁从剑桥拿到博士学位。
他一辈子的工作就是让生命里看不见的东西变得看得见,绿色荧光蛋白被他改造出一整套不同颜色的变体。可惜他2016年就去世了。
一家三兄弟,一个亲自摘下诺贝尔奖章,一个把学生送上了领奖台,一个在工程领域扎实干活。这种家庭配置,全球都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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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健走的时候留下的那套荧光蛋白工具,和他哥哥钱永佑弟子今天拿奖的光遗传学工具,其实是同一条路上的两颗明珠——都是让科学家看懂神经系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兄弟俩隔着太平洋,隔着生死,手里拿的却是同一把钥匙。
那么钱家为什么能这么牛?我们琢磨下来有四条线索;第一条是价值观。《钱氏家训》里"利在天下必谋之"不是贴墙上好看的,它真的被一代代人刻进了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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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是把读书这件事看得比命还重。家训里写着:"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钱家人也穷过,也落魄过,可供孩子读书的钱从来没省过。
钱学森的父亲钱均夫做过教育厅的职员,自己清贫,对儿子的功课却盯得极严。这种家风传下来,钱家子弟从小就把读书当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不是家长逼的,是家里的空气就这样。
第三条是家族内部的榜样效应。前面说过钱学森和钱学榘这对堂兄弟一路同行,这种近距离的看齐,比外头任何名人演讲都管用。
钱学榘的三个儿子,父亲是空气动力学家,哥哥是神经生物学权威,弟弟是诺奖得主,家里饭桌上聊的就是学术前沿。这种氛围,普通家庭花多少钱也买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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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培养下一代,不靠砸钱,靠的是让孩子一抬头就能看见榜样。第四条是胸襟开阔。钱家子弟没被"中国"或"西方"这种二元对立框住过。他们在江南的山水里长大,在西方的实验室里成才,两边最好的东西都往身上吸。
钱学森在加州理工跟冯·卡门做过助手,回国后一手搭建起中国航天的框架。钱永佑在斯坦福扎根几十年,带出的学生今年摘了诺奖。真正立得住的家族,不排外也不媚外,自己站得稳,世界也接得住。
除了"三钱"和钱学榘这一支,钱家散在各领域的院士还有一长串。钱泽南是前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所长,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钱七虎是防护工程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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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易是环境工程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还是国学大师钱穆的长女。钱临照、钱令希、钱逸泰、钱钟韩、钱鸣高,全是中科院或工程院院士。
据无锡钱氏联谊会的数据,仅无锡一个分支,就出了十位院士和学部委员。回头再看今年这枚诺奖,分量就更不一样了。光遗传学这二十年是神经科学里最硬的突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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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这个节点挺微妙的。中美在科技领域的博弈没降温,华人科学家在海外的处境也被反复讨论。这个时候回看钱永佑这样的学者,看他带出来的学生今天登上斯德哥尔摩的领奖台,心里是复杂的。
一方面是骄傲,华人的智慧在世界顶端被看见。另一方面也会想,什么时候这样的奖能更多地颁给扎根在中国本土做出的工作。这个问题,可能还要再等几年答案。
钱镠一千多年前写下那部家训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后代会散布在全球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会在二十一世纪的实验室里用蓝光操控活鼠的大脑。可他当年留下的那句"利在天下必谋之",到今天读起来依然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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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千年不倒的秘密,说到根上不是血脉有多金贵,而是精神传承比财产传承更顽固。真正的大家族,拼的不是今天手里多少钱,而是几百年后还有没有人站出来。
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悬在教育界头顶。或许钱家这一千年的实践里,就藏着部分答案:家训比家产重要,榜样比说教管用,价值观比技能持久。
2026年这枚诺奖,表面上奖的是三位科学家,对我们这些写字的人来说,更像一次提醒——翻一翻自家的家谱,想一想要给下一代留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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