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为什么要接吻？科学家算了算，答案藏在2000万年前

先抛一个可能让你愣一下的事实：我们其实并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接吻。不是"还没研究透"，是连"什么才算一个吻"这件事，科学界都刚刚才勉强谈拢。

2026年的搞笑诺贝尔奖（Ig Nobel Prize）生物力学奖，颁给了一群试图回答这个问题的研究人员。他们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找答案，而是先定义问题——什么才算一个吻？

他们给出的定义是："非对抗性的、有指向性的、同种个体之间的口对口接触，嘴唇或口器要有一定动作，并且不涉及食物传递。"

这个定义听起来像在开玩笑，但它其实是一把筛子。它把蚂蚁互相喂食、蜜蜂和鸟类互相反刍、鱼类张开大嘴互撞打架这些行为，统统挡在了"接吻"的门外。

为什么非得先定义？

因为如果不定义，你根本没法研究。你没法在灵长类动物的研究里"找接吻"，除非你先说清楚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动作。

这就像你想统计全世界有多少人在"散步"，但你得先决定：遛狗算不算？跑步机上走算不算？从客厅走到厨房算不算？

定义清楚之后，研究人员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他们把"接吻"这个行为，当成一个普通的演化特征来处理。就像生物学家追踪某个骨骼结构、某种毛色、某类叫声一样，他们去各种灵长类动物的研究里，找这个特定行为出现在哪里。

然后，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去推算：这个特征最早可能是在多久以前演化出来的？

他们得出的数字是：2000多万年前。

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逻辑其实不复杂。如果一种行为在多个亲缘关系较远的灵长类物种里都存在，那它很可能不是各自独立发明的，而是从一个更古老的共同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你把这个行为出现的物种范围，和已知的演化树时间线对上去，就能倒推出一个大致的时间下限。

研究人员就是这么做的。他们不是在找"第一个吻"的化石——吻这种东西根本留不下化石——而是在找这个行为在演化树上的分布规律。

2000多万年这个数字，就是他们根据这个分布推算出来的估计值。

注意，这是一个估计，不是"接吻诞生于2000万年前的某一天"。演化研究里的时间推算，本身就是带误差范围的。

但这里有个更有意思的问题

就算我们知道了接吻这个行为可能很古老，我们依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

它不像长脖子、尖牙齿那样，能明显看出对生存有什么直接好处。接吻不帮你捕猎，不帮你消化，不帮你躲避天敌。那它到底是怎么在演化里留下来的？

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定论。研究人员能做的，是先把这个行为的"年龄"框出来，至于它为什么存在，还得继续往下挖。

顺便说一个同样被"重新定义"的故事

这一期的播客里还聊到了另一件事，和接吻一样，都是"我们以为我们知道，其实我们搞错了"的类型。

几十年来，古生物学家一直相信一个很浪漫的故事：北美有一种已经灭绝的猫，叫Miracinonyx，被俗称为"美洲猎豹"。据说它演化出了类似猎豹的奔跑能力，专门为了追捕北美速度极快的叉角羚。捕食者和猎物在漫长的岁月里互相较劲、共同提速，直到其中一方灭绝——这个故事还顺便解释了，为什么叉角羚跑得那么快。

但这个故事一直有人觉得不对劲。2023年，有研究人员指出，这种美洲猫的前臂骨骼，更适合像美洲狮那样抓握猎物，而不是像猎豹那样高速奔跑。

新的研究又给"美洲猎豹"这个说法钉上了一颗钉子。

首先，它们的化石最北在育空地区被发现——那地方根本没有叉角羚可以猎。

其次，根据DNA分析，研究人员说，它们和现代美洲狮的亲缘关系要近得多。

还有，通过同位素分析，研究人员认为这些住在育空的猫，吃的可能是鲑鱼。

于是问题就变成了：如果"美洲猎豹"根本不是猎豹，也不追叉角羚，那叉角羚到底是在躲什么？

还有一个关于"死后住所"的冷知识

播客里还聊到了陵墓的历史。

走进匹兹堡的阿勒格尼公墓，你很难不注意到那些狮身人面像。它们有着丰满的胸部、挪用的头饰，和真正的埃及丧葬传统毫无关系。它们其实是已故实业家Emil Winter的财富和自尊心的纪念碑。

Emil在1941年"搬进"了这座豪华的安息之所。但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想要死后住得气派的人。事实上，他决定建这座陵墓，是因为看到了同一位建筑师设计的另一座类似的建筑：纽约的伍尔沃斯家族陵墓。

人类对"给逝者盖漂亮房子"这件事的执念，看来也是由来已久。

回到接吻这件事

所以，如果你之前以为"人为什么要接吻"是个已经有答案的问题，那现在你知道了：它没有。

我们目前能说的是：研究人员用一套刻意排除掉蚂蚁喂食、蜜蜂反刍、鱼类互撞的定义，在灵长类研究里追踪了这个行为，然后推算它可能出现在2000多万年前。

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偏偏是人类和其他一些灵长类保留了它，这仍然是一个开放的问题。

有时候科学最诚实的样子就是这样：先花大力气搞清楚"我们到底在问什么"，然后发现，答案还在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