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从楚国上蔡的一个底层小吏,熬了大半辈子当上大秦丞相,是秦始皇统一六国、建制立国最倚重的功臣,废分封推郡县,统一文字度量衡,哪一件都是改写中国历史的大事。
可秦始皇刚死在沙丘,他为啥就放着名正言顺的长子扶苏不立,偏要跟着宦官赵高篡改遗诏,亲手把大秦帝国推到了悬崖边上?到底是什么让他走到这一步?
李斯年轻时,就是上蔡县里一个管文书的小官,天天混日子,直到有一次他进厕所,看见一群老鼠抢粪吃,听见人脚步声、狗叫,吓得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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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进官仓盘点,看见仓里的老鼠个个吃得又大又肥,住在粮仓屋檐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也不用怕人和狗惊扰。
李斯当场就感慨,人这辈子能不能安享富贵,不就跟这老鼠一样,全看你待在什么位置吗?从那时候起,他就铁了心要爬到最高的位置上去,辞了小官,跟着荀子学帝王术,毕业之后直接奔了最强的秦国,他知道只有在秦国,自己才有机会摸到权力核心。
他先是投到吕不韦门下,靠着对天下局势的精准判断,一步步摸到了当时还是秦王的嬴政身边。
嬴政要统一天下,李斯就给他出谋划策,拆六国合纵,离间六国君臣,每一步都踩对了点,嬴政也越来越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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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统一天下之后,李斯官拜丞相,他提的所有政策秦始皇都同意,废分封行郡县,把原本六国的割据格局拆得干干净净,直接把中央集权扎进了天下,又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车轨,甚至为了统一思想主持焚书,几十年下来,李斯不光是百官之首的丞相,满门都在大秦做官,长子李由当了三川郡守,家里男孩都娶公主,女孩都嫁皇子,真真正正是位极人臣,站在了权力顶峰。
始皇三十七年,嬴政东巡。
走到平原津,染了重病。
继续赶路,到了沙丘平台,熬不住了。
秦始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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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跟着出巡的只有少子胡亥、中车府令赵高,还有丞相李斯,外人全不知道死讯。
原本秦始皇已经写好了遗诏,给在上郡监军的长子扶苏,让他赶去咸阳主持丧事,继位登基,遗诏封好,还没来得及派使者送出去,秦始皇就咽了气。
而此时,赵高已经动了心思。
赵高一直跟着胡亥,教胡亥法令,他跟扶苏不对付,和扶苏亲信蒙恬更是有旧仇,他知道只要扶苏继位,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只有拥立胡亥,他才能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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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丞相李斯点头,这事根本成不了,赵高特意找李斯私下密谈。
赵高开门见山,直接说:“始皇驾崩,遗诏给扶苏,这事没旁人知道,玉玺和遗诏都在胡亥手里,谁当皇帝,就你我一句话,你觉得该立谁?”李斯当场就变脸,骂他:“你怎么说这种亡国的话?这是我们做人臣该说的吗?”可赵高早摸准了李斯的软肋,他不急不慢反问:“君侯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的才能比蒙恬强吗?你的功劳比蒙恬大吗?你跟扶苏的交情,比蒙恬跟扶苏深吗?扶苏要是继位,肯定让蒙恬当丞相,你还能安安稳稳保住你的爵位吗?胡亥这个人我知道,仁慈宽厚没什么心眼,你要是拥立他,你的相位能保住,你的子孙后代也能一直富贵,你好好想想。”
李斯听完,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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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扶苏贤明吗?他不知道改遗诏是谋逆大罪吗?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太怕失去了。
他从吃不饱穿不暖的厕鼠,花了一辈子才爬到仓里当上人人羡慕的仓鼠,他输不起。
扶苏继位,蒙恬确实比他跟扶苏亲近,扶苏上台本来就偏向宽政,肯定要调整秦始皇时期的很多严刑峻法,李斯是始皇政策的核心执行人,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他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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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答应赵高就是跟狼谋皮,他难道看不出赵高的野心吗?他看得出来,可在家族荣华和身家性命面前,他还是低了头。
最后他对着赵高,流着泪叹了口气,说我对不起始皇帝一辈子的信任,可事到如今,我只能先保我一家性命了。
就这么着,李斯同意了,篡改了遗诏,改成赐死扶苏和蒙恬,立胡亥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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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接到假诏书,二话不说就自杀了,蒙恬不肯死,也被关了起来,胡亥顺利回到咸阳,继位成了秦二世。
李斯本来以为,自己还能继续当他的丞相,保住他的权位,可他没想到,赵高早就把他当成了下一个要除掉的目标。
胡亥继位之后,赵高一步步把权力都揽到自己手里,连大臣奏事都得先过他赵高的关,他容不下李斯这个挡路的老丞相,后来直接给李斯安了个罪名,说李斯跟儿子李由勾结陈胜吴广,想要谋反,把李斯抓起来下了狱,严刑拷打了上千次,李斯熬不住,被迫认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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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二年,李斯被押到咸阳市腰斩,临刑之前,他拉着自己一同要被处死的儿子,回头看着咸阳城的方向,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说完,刀落,一代丞相身首异处,三族被灭,全族上下没留一个活口。
你说,李斯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呢?从他看见厕鼠的那天起,他这辈子都在求一个安稳的位置,可最后为了保住位置,反倒把身家性命全搭进去了。
如果他当初不答应赵高,坚持拥立扶苏,大秦会不会就不亡?他自己能不能善终?没人能给出答案,可对李斯来说,从他选择把个人和家族的权位放在帝国前途前面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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