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北京市食品研究所的车间里,刘平平盯着刚刚运转起来的设备,反复查看豆浆生产流程。对她而言,这不只是一条生产线,更是中国食品工业从手工作坊走向规模化生产的一次尝试。
那一年,国内第一条工业化豆浆生产线投入运行。机器转动后,豆浆能够稳定、连续地走进普通家庭。刘平平没有站在聚光灯下,却把大量时间耗在设备、工艺和生产现场,常常早出晚归,家人形容她是“最忙的那个人”。
刘平平出生于1949年的北平,是刘少奇与王光美的第三个女儿。“平平”这个名字由父亲亲自取下,一层意思是纪念北平和平解放,另一层则是希望女儿一生平安。
她的童年并不缺少关爱。由于家庭环境特殊,身边常有工作人员照料,也经常见到共和国第一代领导人。北京市市长彭真见到她时,曾打趣说:“北平已经改成北京了,你是不是该叫京京?”
周恩来夫妇与刘家关系亲近。周恩来见到小平平,常会摸摸她的头,问上一句:“平平长高了没有?”这些往来,使她从小接触到许多重要人物,但并没有让她形成特殊优越感。
刘少奇对子女的要求,一直放在“自立”和“节俭”上。他常提醒孩子,和平来之不易,国家基础薄弱,不能铺张,更不能浪费公家资源。困难时期,刘平平穿过姐姐留下的衣服,衣服破了,就由母亲王光美补好继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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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磨炼她的,是后来那段艰苦经历。参加劳动时,她被安排到偏僻地区的军区后勤部门,承担搬运、饲养等体力活。工作累,条件也差,身体常常青一块紫一块,她却没有因此退缩。
调到酱油厂后,她要腌制咸菜、制作酱油。炎热天气里,厚重的工作服很快被汗水浸透,双手长期泡在盐水中,裂口一道接着一道。即便如此,她仍然坚持上班,还曾搬运过重达两百斤的麻袋。
白天干活,晚上读书。刘平平没有把环境困难当作放弃学习的理由,而是靠自学补足文化知识。高考恢复后,她凭借积累多年的基础考入大学,随后进入食品工业领域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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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她获得公派赴美学习的机会。到了美国后,她使用过“王晴”这个名字,一边学习,一边承担生活费用。经过多年学习,她取得了食品工业方面的学位,专业训练也为日后回国工作打下基础。
1986年,学业完成的刘平平没有留在国外谋求高薪,而是回到北京,担任北京市食品研究所副所长。她很快走进各家豆制品厂,了解原料、设备、工艺和销售环节,试图解决传统豆浆生产效率低、质量不稳定的问题。
这项工作并不轻松。她要在实验室做技术分析,也要到生产现场观察工人操作。为了推动工艺改造,她经常连续工作,甚至在怀孕期间仍没有完全停下手中的项目。
技术改造之外,她还推动研究所调整考勤和管理制度。制度变化必然触及部分人的习惯与利益,阻力随之而来。面对质疑和争执,刘平平没有轻易后退。改革落实后,研究所的工作效率明显提高,她也逐步成长为研究所所长,并获得“三八红旗手”等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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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事业正在展开时,意外突然发生。1998年,刘平平在工作期间突发脑溢血,经过抢救保住了生命,却陷入长期昏迷,再也没有恢复意识。
刘源得知姐姐病情后,把她接到身边照料。护理工作十分繁重,他亲自安排生活起居,长期陪伴在姐姐身旁。年迈的王光美也一次次呼唤女儿的名字,希望她能听见家人的声音。
然而,十一年的等待没有换来醒来的时刻。2009年12月23日,刘平平在昏迷中去世,终年60岁。她从1986年回国,到1998年病倒,真正投入食品工业建设的时间只有十二年,却留下了工业化豆浆生产方面的一段重要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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