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城破那天,吕布被捆到曹操面前,跪着求饶。
旁边站着一个人,却挺直了腰板。
他就是陈宫,吕布手下的第一谋士。曹操看着这个老朋友,半天说了一句:"公台,你平日自谓足智多谋,今天怎么落到这个地步?"
陈宫指了指旁边的吕布:"就是因为他不听我的话,才到今天这个地步。要是他早听我的,今天被绑着的,说不定就是你。"
曹操笑了笑,又问:"那你今天打算怎么办?"
陈宫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为臣不忠,为子不孝,死就死了。"
曹操还想劝他:"你死了,你的老母亲怎么办?"
陈宫回了一句话,后来被人记了一千多年 ——
"我听说,以孝治天下的人,不杀别人的母亲。我母亲能不能活,在你,不在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刑场走,谁都拉不住。
曹操追出去,流着泪送他。他却连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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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放曹:他本可以杀曹操领赏,却跟着亡命天涯
陈宫和曹操的缘分,要从很多年前说起。
那时候曹操还不是什么丞相,只是一个刺杀董卓失败、被天下通缉的逃犯。
董卓画了影形图形,到处捉拿曹操,悬赏千金。曹操一路东躲西藏,逃到中牟县,被守城的士兵认了出来,抓进了县衙。
那时候的陈宫,是中牟县令。
按道理,把曹操押送长安,他就能升官发财。可陈宫连夜把曹操提出来,问了他一句话:"董卓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曹操说了一番话,大概意思是:我世食汉禄,国家有难,我岂能苟且偷安?我回去之后,要号召天下诸侯,共诛董卓。
陈宫被这番话打动了。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把官印一挂,跟着曹操一起跑了。
一个堂堂县令,不要了;一家老小,不要了;就跟着一个通缉犯,亡命天涯。
图什么?他图的是曹操嘴里那个 "大义"。
那时候的陈宫,是真信曹操是个匡扶天下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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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伯奢:曹操一句话,让陈宫彻底寒了心
两个人逃到成皋,天黑了,只能去投奔曹操父亲的老朋友 —— 吕伯奢。
吕伯奢不在家,他的五个儿子热情招待,杀猪宰羊,准备好酒席。
曹操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后院有磨刀的声音,又听见有人说:"绑起来杀了,怎么样?"
曹操疑心大起,拔出剑来,冲进去见人就杀,一口气杀了吕家八口人。
杀完了,才看见厨房里绑着一头猪 —— 人家是要杀猪招待他。
杀错了。
陈宫又气又悔,两个人赶紧跑路。半路上正好碰上买酒回来的吕伯奢。曹操一不做二不休,连吕伯奢也一刀杀了。
陈宫惊呆了:"你这是干什么?!"
曹操说了那句遗臭千年的话: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陈宫当时就站住了。
他原以为自己跟的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义士,结果发现,这个人的心比董卓还狠。
那天晚上,陈宫一个人坐在客栈里,想了很久。
他本来可以趁曹操睡着的时候一剑杀了他,为吕伯奢一家报仇。可他又觉得,杀一个亡命之徒,算什么本事?
天亮之后,他做了决定 ——走。
不杀曹操,也不跟曹操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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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吕布:他选错了人,但没选错自己
离开曹操之后,陈宫辗转多年,最后投到了吕布麾下。
吕布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脑子不好使,刚愎自用,听不进劝。
陈宫给他出了无数主意,十次里他能听进去三次就不错了。
建安元年,吕布手下叛乱,差点把吕布杀了。陈宫当时也被人牵连,有人告他同谋。吕布没有深究,但从此对陈宫就有了戒心。
建安三年,曹操亲率大军攻打吕布,围下邳。
陈宫给吕布出了一条计策:你带一支人马出城,我在城里守着,成掎角之势。曹操攻城,我就打他后背;他攻城缓几天,粮草就跟不上了。
这本来是一条好计。吕布本来也答应了。
可回到家里,吕布的妻子哭着劝他:"陈宫和高顺本来就不和,你一出城,他们万一在内斗,城就没了。再说曹操待陈宫不薄,他真的会真心帮你吗?"
吕布一听,又反悔了。
陈宫知道之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个主公,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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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被俘:曹操给了台阶,他就是不下来
城破那天,陈宫被绑到曹操面前。
曹操其实是不想杀他的。
两个人毕竟有过一段往事 —— 陈宫救过他的命,跟他一起逃亡过,虽然最后分道扬镳,但曹操心里一直念着这份旧情。
曹操先拿话试探:"公台,别来无恙啊。"
陈宫不接话。
曹操又说:"你当初为什么要背叛我?"
陈宫说:"因为你心术不正。"
曹操被噎了一下,又换了个角度:"那你今天,为什么又被我抓住了?"
陈宫指了指吕布:"是他不听我的话。要是他听我的,今天被抓的就是你。"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今天这事,你说怎么办?"
他其实是在等陈宫服个软。只要陈宫低个头,以曹操的性格,大概率会重用他。
可陈宫不。
他说:"为臣不忠,为子不孝,死。"
曹操还想拿他家人做文章:"你死了,老母怎么办?妻子怎么办?"
陈宫一句句顶了回去 ——
"我听说,以孝治天下的人,不杀别人的母亲。我母亲能不能活,在你。" "我听说,施仁政的人,不绝别人的祭祀。我妻子儿女能不能活,也在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向刑场。
曹操在后面哭着喊他,他一步都没回头。
这一年,是建安三年,公元 198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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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读三国,读到陈宫这一段,都会替他可惜。
你说他图什么呢?
他本来可以跟着曹操,以他的才能,后来位列三公、出将入相,不是难事。曹操那边谋臣如云,郭嘉、荀彧、程昱,可没有人有过陈宫这样的 "救命之恩"。
只要他点个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可他偏不。
为什么?
因为他这辈子,认的不是曹操这个人,是他自己心里那杆秤。
他当初弃官跟着曹操,是因为他觉得曹操是个英雄;后来他离开曹操,是因为他发现曹操 "宁教我负天下人"—— 这杆秤,他自己先过不了。
他选吕布,是他这辈子看错了人。可他看错的只是吕布的才能,他没看错自己的底线。
下邳城破,他大可以像很多人一样,换个主公,再保一家新主。乱世里,这叫识时务。
可他偏不。
他宁可死,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他看不起的人手下。
这世上聪明的人很多,能在生死关头,守住自己心里那杆秤的人,不多。
陈宫就是一个。
所以一千多年后,我们记住的,不是吕布,不是曹操,是那个被绑着、却挺直腰板、头也不回走向刑场的陈宫。
文末备注:本文部分故事(捉放曹、杀吕伯奢等)取材于《三国演义》小说,正史记载与演义略有出入,欢迎大家评论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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