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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她妈。”电话那头,女子的声音骤然拉高,带着破音的尖锐感,方才还在胸腔翻涌的哭声瞬间停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喉咙。紧接着,是劈头盖脸的咒骂 ——“林知意,你就是个杀人凶手!你这个薄情的混账东西!她分明就是你一母同胞的亲生妹妹啊!自小就陪在你身边一同成长的亲生妹妹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明明知道那个男人是个疯子,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没打算和她多费口舌,只是语气平缓地说道:“妈,逝者为重。”你人都到这儿了,她的身后事就交由你来处理,毕竟你是她的亲姑姑。”
那人当场就僵住愣神,一开口说话语气里满是慌乱:“什么?”你不去处理的话,我上哪儿弄钱去?”
早前你想都没想就给周婉婉转了两万元,我原先还以为你对她永远都这么“大方”呢。”
“你 ——!”
妈,就从当下这一刻算起,我每个月能付给你的赡养费就只有一千块了。要是你觉得不满意,尽管去法院起诉我 —— 法院判多少,我照给。”
电话的另一端,她的嗓音发颤得格外突出:“你这个不孝女!我从来就不曾有过你这样的女儿!”
“哦,那可太好了。” 我语调平稳毫无波澜,“我也用不着你这个妈妈。话音还没完全消散,电话另一头的人就立刻挂断了通话。
后来,有记者找到我,想做一期关于 “地铁猥亵与网络暴力” 的专题,邀请我谈谈受害者如何自证清白。我当时立刻点了头,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本次采访的碰面地点,我们敲定在一间格调清幽静谧的咖啡馆里。这位刚满三十岁的女记者,计划采写一篇内容足够深入的调查类报道。她问了很多问题:问我当时为何能保持异常的冷静,问我怎么会想到将证据存进云端备份,问我面对铺天盖地的网暴是如何撑过来的,问我是否恨那些跟风谩骂的人。我针对全部的相关问题,挨个都给出了对应的明确答复。
采访临近尾声,记者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我脸上:“林女士,经历了这一切,你对‘善良’这个词,有什么新的理解吗?”
我沉默了很久,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 那些在评论区里如毒蛇般窜动的谩骂,那些被 P 得面目全非的遗照,还有周婉婉站在我 “体” 旁,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
谁都没有资格去逼迫那些经受过伤害的受害者,必须一直保持善良。我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饱经世事磨砺后的笃定,谁都没有资格去要求受害者保持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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