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出租屋那天,我看见了弹幕。
他们说我的老公顾淮野是出租屋文学的怨夫男主,而我是他早亡的白月光前妻。
他嘴上恨我拖累他,却在我死后守了好多年,直到被小太阳女主祝盈治愈。
客厅里,顾淮野正站在窗边接电话。
“知道了,卖房的钱下周给你。”
挂断电话,他回头看我,眼里是压不住的疲惫和怨气。
“林晚星,你这病到底还要治多久?还能不能好了?”
说完,他又过来端起床头柜的温水,和药片一起递到我嘴边。
“把药吃了!”
弹幕说,他为了买这瓶进口特效药,连婚戒都卖了。
我看着他冻裂的手指,轻声开口。
“好不了了,顾淮野,我们离婚吧。”
……
顾淮野端着水杯的手一颤,眼睛死死盯着我。
“离婚?林晚星,你休想。”
“为了给你治病,我把市中心的婚房卖了,车子抵押了,天天像条狗一样到处兼职给你借钱,你现在跟我提离婚?做梦!”
弹幕在半空中疯狂滚动。
口是心非第一名,他刚才在典当行为了多换两千块钱特效药的钱,给老板鞠了三个躬。
好心疼顾淮野,好好一个天之骄子,被病秧子拖累成这样。
快离吧,离了男主才能解脱,后面小太阳女主才会来救赎他。
弹幕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端起水杯,把苦涩的药片咽了下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我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顾淮野见我乖乖吃了药,眼里的怨怒才慢慢褪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廉价的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我嘴里。
“苦就不知道说?非要装哑巴。”
手指擦过我的嘴角,冰凉粗糙,满是搬重物磨出的老茧。
曾经这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画设计图的,现在却连指缝里都有洗不干净机油的痕迹。
嘴里的糖很甜,可我的心却苦得像泡在胆汁里。
我是胃癌晚期。
医生说,特效药只能延缓痛苦,治不好我的病。
顾淮野不信,他像个疯子一样,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不肯松手。
可现在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剧情需要。
我注定要死,要将顾淮野一起拖垮,才能让女主出场拯救他……
下午,顾淮野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
他前脚刚走,出租屋单薄的木门就被房东拍得震天响。
门一开,房东嫌恶地捂着口鼻,站在门槛外冲我嚷嚷。
“林小姐,刚才搬家师傅跟我说了,你得的是癌症晚期吧?你们租房时怎么不早说?我这房子以后还要卖的,要是死过人就成凶宅了!”
“你们今天必须多交半年押金,要不然天黑前立刻搬走!”
我扶着门框,不停给房东道歉、赔好话,求他给我们一个容身之处。
在扣下了仅剩的五百块水电押金后,房东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脱力地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视线落在门后堆着的旧编织袋上,那里放着顾淮野换下来的外套。
我强撑着过去,想帮他把湿衣服洗了。
口袋里却掉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我展开一看,那竟是一张人体临床试药的知情同意书。
签字人:顾淮野。
报酬:三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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