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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般机缘,我竟觉醒了独立的自我意识,就此彻底改写了既定的命途轨迹。
我无从知晓这既定话本的后续脉络,可倘若再遇上傅九渊这般人物,我仍会毫不犹豫地取他性命 —— 此为傅九渊的番外篇。
我与友人在江南盘桓近一年,每日皆乘舟游湖。
友人屡问我为何总凝望着湖岸,我亦说不清缘由,便随口敷衍道:“我总觉得,该在这湖边救个什么人……”
有人打趣道:“是美人吗?”
我苦笑摇头。
他不懂,我自己也说不清要救的是谁,只冥冥中觉得那人对我至关重要,仿佛只要救了他,便再也不用为前程未来忧烦。
谁也说不上是什么缘故,那名人物一直都没有露面。
等到某一日我外出游湖的时候,碰巧撞见了泰安郡主所乘的画舫。
只匆匆扫了一眼,我就彻底明白何谓“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意境了。
友人在我耳边艳羡低语:“听说她本是商户之女,因做了个怪梦,在江南救下遇刺的圣上,才带着全家鸡犬升天,这运道也实在是太好!听说她性子狠辣,只因梦中被族人欺辱,醒来便将族人都赶出了徐家……”
没等友人说完,画舫已与我擦身而过,我心中竟涌起一股迫切的追意,脚下一滑,意外跌入水中。
之后便昏沉入梦,梦中我仍在湖上泛舟,撞见一场厮杀:一对商人夫妇带着护卫与镖师,不知怎的,竟与一支训练有素的兵匪缠斗在一起,最终两败俱伤。
我本不欲多管闲事,却意外瞥见不远处的芦苇丛里,藏着一位与当今圣上极为相像的中年人 —— 想来先前那对夫妇在此逗留,原是为了护着他。
我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打算先带圣上离开,却见被水冲到岸边的商人尚有一丝气息。
可救他并无益处,甚至可能分走我 日后的救驾之功,我便狠下心,给了他一刀。
后来,我果然因这份护驾之功平步青云。
再后来,我在桃花树下见到了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只一眼,便决意要将她留在身边。
可她心性极高,不愿为妾,想方设法逃离我。
我怒不可遏,不明白自己那般爱她,她为何还不知足?
我用尽所有极端法子把她拘在我身旁,一直等到她亲妹妹离世的那一天……
我冷汗涔涔,自惊恐中挣扎着醒来,一睁眼便看见阿棠坐在床边。
但我都还没来得及出声,视线里先掠过一道冷光,颈侧就传来了一点刺骨的凉感。
我伸手去摸,触到的却是一手温热刺眼的猩红 —— 原来,阿棠又杀了我。
没想到她对我的恨意居然已经深到了如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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