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绳那霸酒店发生驻日美军士兵涉嫌抢劫杀害当地女性案件,日本政府随即对外提出诉求,美方接收抗议之后,拒绝接受日方提出的实质性调整条款,仅做出形式层面的口头回应。
高市早苗在事件发生之后对美方提出四项诉求,美方只接受配合案件调查这类没有约束力的表述,涉及修改驻军管理规则的内容全部驳回,日本在这件事上能动用的谈判筹码十分有限。
从战后日美驻军体系的长期演变与多起同类案件的处置记录来看,可以明确一点,每次驻日美军制造恶性案件,日本中央与地方政府都会启动同类抗议流程,但抗议行动只能完成国内民意安抚,无法推动美方修改驻军相关规则。本次案件嫌疑人能够被冲绳警方抓捕,前提是嫌疑人在基地外部被当场控制。一旦嫌疑人退回美军基地,依据现行协定,日方执法机构的行动权限就会受到明显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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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本次案件继续观察,高市早苗提出的四项诉求,包含全面配合案件侦查、强化美军人员纪律管理、完善人员约束手段、建立常态化风险防控机制。美方在接待日方交涉人员时,只承诺会配合本次案件取证工作,剩下三条涉及美军内部管理、基地人员管控的诉求,全部没有纳入可磋商范围。美方接待人员只表达对遇难者家属的慰问,没有正式道歉,也没有承诺调整现有驻军人员管理体系。
美方在历次同类事件当中,都会在案发之后给出短期人员管控承诺,承诺内容不会触及《日美地位协定》。这份协定从1960年生效,协定条文划定美军人员在日本境内的司法管辖边界,只要美方认定行为关联公务范畴,美方就掌握案件优先处置权限。日本国内多地知事已经多次联名请愿,要求启动协定修订谈判,这类请愿提交数年,美方始终拒绝开启相关谈判。
事件曝光之后,冲绳当地举行集会活动,民众直接把矛头对准美军基地本身,而不是单一涉案士兵。当地民众清楚,个案的判决结果改变不了长期存在的治安隐患。过往数十年,冲绳累计记录数千起驻日美军相关刑事案件,恶性暴力案件反复出现,每一次案件之后,美方短期收紧管理,一段时间后管控力度回落,同类事件再次发生。地方政府多次单独向驻冲绳美军高层递交抗议文件,美方接待人员只接收文书,不接受实质性整改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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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回答一个关键问题,日本政府明知美方不会同意,为什么依旧要高调对外提出四项要求?日本国内政治环境存在硬性约束,自民党需要对冲民间舆论压力。冲绳本地选民长期反对美军基地,日本其他地区民众,也对美军人员犯罪不受完整日本司法约束存在不满。政客必须公开做出强硬表态,完成民意回应。这类表态更多用于国内政治动员,并非真正打算迫使美方改动驻军规则。
日本政坛长期存在一种矛盾状态,对外宣传追求国家主权完整,面对驻日美军带来的主权侵蚀问题,却不敢触碰同盟框架,这种矛盾状态会持续限制日本所有针对美军的交涉行动。
日本国内不同层级主体的诉求存在明显分歧,冲绳地方政府的诉求更为激进,直接要求推动地位协定修改,缩减基地规模。日本中央政府的诉求存在上限,中央不会把修改协定作为谈判目标,中央层面谈判底线,只限于个案层面的调查配合。自民党内右翼派系,一边主张修宪扩军,一边维持现有日美同盟框架,这类派系不愿意在驻军议题上和美方产生直接冲突,扩军计划需要美方技术、情报上的配套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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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一,区分个案处置和制度谈判。个案层面,推动日本警方、检方完成完整证据链收集,在嫌疑人处于基地外管控状态的条件下,走完本国司法程序,固定案件证据,把个案的审判流程独立推进,减少美方对案件取证环节的干预。二,整合全国有美军基地的地方政府力量,持续提交统一请愿文件,把分散的地方诉求合并,形成稳定的国内立法讨论议题,倒逼国会持续研讨协定修订的可行性。单独依靠冲绳一个县的抗议,很难形成对中央政府的持续压力。三,调整基地周边管理细则。在日本自身权限范围内,出台地方管理条例,规范美军人员离开基地之后的活动边界,增加基地周边巡逻力量,对夜间外出、酒精管控做出明确约束。这类措施不需要美方同意,依托日本本土法律就可以落地执行。四,重新评估驻日美军基地布局,长期推动基地搬迁、压缩基地占地规模。搬迁项目推进周期漫长,资金成本高,会遭遇美方阻力,但这是逐步降低本地治安风险的可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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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这边同样存在内部约束,美方不会轻易同意修改地位协定,这份协定是美国在亚太驻军的基础文件,一旦对日本做出让步,韩国等其他驻军所在地,会同步提出同类修订诉求,美方在整个亚太区域的驻军体系都会受到冲击。美方可以在单起案件当中配合取证,做出口头安抚,但不会开启涉及司法管辖权、基地管理权限的谈判。美方很清楚,日本中央政府不会因为这一件恶性案件,主动动摇同盟基础。
外界很容易把本次日方抗议解读成日美之间出现重大分歧。实际来看,双方分歧局限在治安事件处置上,防务协作、情报共享、联合演训等领域的合作不会受到明显影响。日方所有交涉动作,都不会触碰美军驻扎日本的合法性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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