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职市场当中,不少普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希望能找到一份门槛不高,收入还说得过去的工作。很多人没有高学历,没有专业技术,可选的岗位大多集中在餐饮、商超、流水线,每个月到手四千多,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能存下的钱少得可怜。
也正是因为想要多挣钱,网上出现不少标题很吸引人的招工信息,部分标题用词比较模糊,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误联想。就像我接触到的这份被外人口头叫做“陪睡”的岗位,刚看到月薪8000的时候,我也一度以为自己捡到机会,感觉这下算是赚翻了。真正上岗之后才明白,这个名字只是民间通俗叫法,是医院的夜间病患陪护,是一份实打实熬身体、耗精力的辛苦行当,并不是大家脑补的灰色工作。
我今年36岁,家庭普通,只有高中文凭。这些年换过不少基础岗位,在饭店做过服务员,在超市做过理货收银,也在小工厂打过短期零工。家里老人身体不算硬朗,孩子正在读小学,日常开支、医药费、教育支出压在身上。夫妻两个人的收入加在一起,日子过得紧巴巴,一直想找一份收入更高一点的活,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
找工作的时候踩过不少坑。遇到过要先交押金、培训费的兼职,也遇到过招聘写的薪资很高,实际到手大打折扣的岗位。所以看到家政平台发布夜间陪护招聘,写着月薪8000,不需要高学历,不需要特殊技术,只要细心有耐心就可以报名,我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我专门跑到线下家政服务站点当面咨询,工作人员解释清楚,所谓的“陪睡”,就是夜间医院护工。病人住院,家属没办法整夜守床,就聘请陪护人员,晚上在病房照料患者起居,夜里需要留守病房,民间慢慢就叫成这个名字,工作全部公开正规,主要照顾术后病人、瘫痪老人、行动不便的住院患者。上岗前有简单培训,学习翻身、喂水、观察状态、简单清理这些基础护理内容。
确认岗位没有灰色内容之后,我就报名参加岗前简单培训。培训的内容不算复杂,教怎么帮卧床病人翻身,怎么防止褥疮,怎么协助病人喝水进食,输液的时候留意滴速,病人有异常第一时间呼叫护士医生。培训老师反复强调,这份工作最难的不是动手干活,而是熬夜,精神要时刻保持警觉,不能睡得太沉。
正式上岗之后,排班基本是晚七点到早七点,十二个小时夜班。大部分人想象的画面是,病人睡觉,陪护也可以踏踏实实躺平睡觉,按月拿8000块工资。真正做上这份工作才知道,现实和想象差距很大,几乎没有完整的睡眠时间。
病房里面的病人情况各不相同。有的老人年纪大,睡眠很浅,夜里频繁醒过来,要喝水、要翻身,想要上厕所;术后的病患伤口会疼,夜里容易呻吟躁动;还有认知退化的老人,半夜会糊涂,想要下床,稍不留意就有摔倒风险。我们的任务就是随时响应,病人有任何需求都要马上处理。
病房里面条件有限,没有专门给陪护准备的床铺。条件好一点的病房,可以租折叠躺椅,更多的时候,只能靠在椅子上,或者趴在病床边的小桌上,趁着病人安稳的间隙,抓紧眯十几二十分钟。耳朵还要时刻留意病房里面的动静,仪器的声响、病人翻身的动静,都要立刻清醒过来。一整个夜班下来,碎片化休息加在一起,有时候两三个小时都不到。
除了夜里的照料,还有不少琐碎的体力活。定时帮长期卧床的患者翻身拍背,擦拭身体,处理排泄物,协助洗漱,给病人喂水喂饭。输液的时候盯着吊瓶,液体快要结束及时呼叫护士。一旦病人出现发烧、呼吸急促这类异常,必须第一时间联系医护人员,不能自己硬扛。
一个夜班十二个小时,身体看着没有重体力劳作,但是精神始终紧绷。不敢深度熟睡,心里一直悬着一根弦,时间久了,精神消耗远比干体力活更累。
刚开始上班的第一个月,我心里还挺高兴。之前做服务员每个月到手四千出头,现在直接翻番,每个月稳定8000,除去少量生活用品开销,大部分可以存起来补贴家用。那个时候我确实觉得自己赚翻,觉得总算找到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
但连续熬了两三个月夜班,身体的变化慢慢显现出来。长期昼夜颠倒,别人睡觉我上班,别人白天活动,我需要补觉。可白天医院周边环境嘈杂,出租屋也很难拥有完全安静的睡眠环境,经常睡不踏实。慢慢出现黑眼圈加重,容易疲惫,记忆力下降,稍微受凉就感冒。以前我身体素质不错,很少头疼乏力,现在经常会感觉到浑身发沉。
同时心理上也会承受不少压力。接触的都是生病住院的人,看多病痛,情绪很容易被环境影响。有些病人情绪不好,病痛折磨之下容易发脾气,说话冲,我们还要包容安抚,做好情绪疏导。遇到重症病人的时候,心理负担会更重。
很多人会问,既然这么辛苦,为什么不干脆辞职?现实生活没有那么多选择。我没有一技之长,重新去找普通岗位,收入直接减半,家里的各项开支摆在眼前。老人吃药,孩子上学,处处都要用钱。这份工作虽然透支身体,但收入实实在在按时发放,不会拖欠工资,不用风吹日晒,对比很多底层岗位,也算一份靠谱的出路。
当然这份8000元的薪资,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稳稳拿到。家政站点的负责人跟我说过,来应聘的年轻人不少,很多人干三五天就选择离开。熬不住通宵,受不了病房环境,接受不了照料病人的琐碎,干不长久。能够长期坚持下来的人,大多都是身上背负家庭压力,能吃苦的中年人。
这里也要把行业真实情况讲清楚,不是所有夜间陪护都能拿到8000。薪资会根据病患轻重程度浮动,如果是完全自理的病人,工作量小,工资会低一些;瘫痪、重度失能的病人,照料负担重,薪资才可以达到这个水平。遇到节假日加班,会有额外补贴,如果请假休息,收入也会相应扣减,并不是躺平就拿固定工资。
通过这份工作,我也看清一个很现实的道理。社会上不存在轻轻松松的高薪。凡是招聘信息写高薪、低门槛,就要仔细分辨。像这份夜间陪护,名字容易引人误会,但它的高薪,本质是用颠倒的作息、损耗身体健康换来的。
现实当中,还有不少打着类似模糊名称的招工,背后是违法违规的灰色行当。找工作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凡是要求私下单独见面,不经过正规公司登记,薪资写得异常离谱,还暗示有特殊服务的岗位,一定要直接避开,千万不要被高工资迷惑。找工作尽量走正规家政、劳务平台,实地核实公司资质,不要轻信网上私聊发来的招工信息。
很多人会觉得护工陪护这份工作不体面。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我的想法发生改变。职业没有高低贵贱,靠自己劳动换取报酬,照料生病的人,帮家属分担压力,这份工作本身有它的价值。只是这份岗位对身体消耗很大,并不适合所有人。年轻身体好可以短期做,不适合一辈子长期熬夜干。我自己也在做规划,一边存钱,一边学习一点别的手艺,不想等到年纪大,身体熬垮之后,没有其他退路。
普通人谋生,很多时候没有太多选择权。我们羡慕别人的高收入,却常常忽略背后要付出的代价。8000块工资,看着数字可观,每一分都是在漫漫长夜里一点点熬出来的血汗钱。
生活里面,我们不要幻想捷径。想要多挣钱,要么提升自己的技能,要么就要付出更多时间精力。如果两样都不想付出,还期待高薪,很容易掉进求职骗局。对于普通打工人来说,谋生最重要的,一是收入,二是身体,两者要尽量平衡,不能一味为了挣钱,过度透支自己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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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为职业纪实分享,仅讲述正规陪护行业,请勿低俗解读,求职务必选择正规机构,谨防招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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