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华斗到底？巴拿马在美表忠心，对华抛四项指控，中方强势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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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巴拿马审计长安内尔・弗洛雷斯在大西洋理事会抛出针对长江和记港口项目的重磅指控，表面上是财务审计，实质是把司法起诉、刑事追责、合同重谈打包，用法律工具逼迫中资让步。

这起持续近30年的跨国港口合作，从商业纠纷彻底演变为拉美地区大国博弈的缩影，巴拿马进退维谷，任何选择都要付出沉重代价。

一份合法续约合同埋下争议导火索

1997年1月16日，巴拿马依据第5号法律，批准巴拿马港口公司拿下运河两端集装箱码头特许经营权。

太平洋一侧的巴尔博亚港，加上大西洋一侧的克里斯托瓦尔港，原始合同经营期限设定为25年。

这份协议从一开始就遵循巴拿马本土法律，属于公开市场化招商的商业合作，并不涉及巴拿马运河航道本身的控制权。

2005年双方签署附加协议，经过当年第55号法律正式批准落地，协议约定，巴拿马港口公司需要投入超过10亿巴博亚用于港口升级改造，同时针对原有基础设施使用权，一次性额外支付1.02亿巴博亚。

2021年企业按照合同内预先写明的自动续约条款，申请延长25年运营权限，经营期限顺延至2047年。

股权层面，长江和记通过旗下港口主体持有巴拿马港口公司90%股权，巴拿马政府作为国家股东持有剩下10%。

这套合作模式平稳运行接近三十年，期间企业持续投入资金扩建码头、更新装卸设备，带动当地就业、口岸中转业务增长。

正是这份原本稳定的长期商业合同，成为这次地缘博弈的突破口。

审计署抛出四项指控

弗洛雷斯在华盛顿公开了四条核心指控，试图从程序、税费、股东分红、关联交易四个维度否定这份续约协议的合法性。

他主张2021年续约缺少审计署层面的法定审批，程序存在重大漏洞，要求将当年审批续约的海事局前董事会成员以及长和系高管一并移送刑事调查。

第二条指控直指税费问题，审计方认为巴拿马港口公司利用免税分包商，通过税务架构调整压低特许费与利润分成的计税基数，估算巴拿马政府因此少收取款项约13亿美元。

第三条则聚焦股东分红，巴方声称，作为持有10%股份的国家股东，巴拿马政府长期没有足额拿到协议约定的10%净收入分红。

第四条审计长提出，自2015年起，港口公司借助业务外包外协的操作，把主体经营产生的利润向外转移。

商业纠纷与刑事犯罪之间存在清晰边界，这也是理解本次争议的关键，个人看来，单纯的合同条款解释分歧，和虚开发票、虚假交易的刑事违法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分包商真实承接港口业务、安排人员作业，对应的税收豁免条款又来自1997年第5号法律以及2005年附加协议，这种操作只能算作跨国企业常见的税务筹划，也就是合法的合同框架内避税。

只有分包商没有真实业务、仅依靠开具发票完成资金流转，才能认定为虚假交易、非法转移利润，进而触及逃税、损害国家财产的罪名。

想要支撑刑事指控，审计机关需要完整穿透企业股权架构、银行资金流水、业务工单、关联交易定价报告和内部审批文件，形成完整证据链条。

目前巴拿马审计署并没有拿出全套实证材料，这也是本次指控说服力不足的核心原因。

面对一系列指控，巴拿马港口公司作出系统性回应，企业声明，自身享受的全部税务豁免条款，适用于巴拿马境内所有港口运营企业，并非专门为中资企业设置特殊优待，所有特许协议、续约文件全部经过巴拿马立法程序批准。

企业披露，累计投入资金达到16.95亿巴博亚，远超原合同要求的5000万巴博亚以及2005年附加协议约定的10亿巴博亚投资门槛。

早在2020年，巴拿马审计署就完成为期4个月的专项审查，当时已经认可企业履约情况，确认特许经营费用、股东股息均按时足额支付，不存在拖欠。

商业审计只是表层叙事，真正的矛盾根源，是巴拿马政府单方面毁约带来的巨额赔偿压力。

巴拿马政府面临违约赔偿风险

一旦强行剥夺中资企业港口经营权，按照投资保护条约与商事合同约定，巴拿马需要承担国际仲裁的赔付责任。

更重要的是，事件爆发之后，中方迅速采取一系列反制举措，中国外交部、香港特区政府公开发声，明确反对巴方单方面撕毁合法特许合同，维护中资海外投资权益。

中远海运暂停巴尔博亚港船舶挂靠业务，原本推进的巴拿马第四大桥、城市地铁、邮轮码头等基建项目，全部进入暂缓落地、重新评估阶段。

与此同时，中国港口监管机构按照国际海事公约，对到港巴拿马籍船舶开展常规港口国监督检查。

巴拿马的经济结构高度依赖运河产业，四项核心收益紧紧捆绑在一起：运河通行费、集装箱中转业务红利、船舶注册产业收入，外加外来基建投资。

如果彻底清退长江和记等中资资本，会同步触发四重连锁冲击，国际仲裁产生的巨额赔偿金、全球货主转移到周边港口、巴拿马籍船舶注册量下滑、在建基建项目停工，叠加在一起，会形成巴拿马财政难以承受的冲击。

但如果维持合同现状，让中资企业运营港口直到2047年，巴拿马又需要承受来自美国的持续外交与地缘压力。

两难处境之下，这场审计调查更像一场谈判桌上的筹码，巴方用续约程序瑕疵、税费争议、分包利润转移这几组论点，给检察官和法院提供材料，在漫长的司法流程里，寻找降低违约赔偿金额的空间，尽可能压缩赔付成本。

博弈主导走向，商业合作格局迎来重塑

需要注意的是，国际仲裁的审理周期通常长达数年，案件最终走向，很大程度由大国之间的政治博弈决定，美国很难实现完全驱逐中资、独占巴拿马运河两端港口资源的目标。

按照目前各方博弈态势，巴尔博亚港、克里斯托瓦尔港的新特许经营权，大概率会交到马士基、地中海航运、贝莱德等美欧资本主导的财团手中，中资将退出港口控股运营环节。

长江和记会依托国际商会商事仲裁与双边投资条约仲裁，和巴拿马政府开展和解谈判。大概率会出现部分减免赔偿款，或者分期赔付的方案了结纠纷。

中远海运这类中资航运企业，依旧可以以货主、仓储、拖轮服务等非控股形式留在运河物流链条之中，不会完全撤出巴拿马市场。

变化发生在增量业务层面，过去中资持续跟进的基建、港口配套物流拓展项目，会全面收缩，巴拿马将失去这部分中资带来的产业增长红利。

跨国投资市场也会记下这次案例，东道国以司法手段撕毁合法长期合同，会直接削弱拉美国家对外资的吸引力，抬高未来所有外资进入当地市场的风险溢价。

如今这场巴拿马港口风波，给所有出海投资的中资企业提供了深刻的启示，海外投资不只是单纯的商业谈判，项目落地之后，还会持续受到地缘政治波动的影响。

一份白纸黑字、经过当地法律批准的特许合同，在大国博弈的冲击下，随时可能遭遇挑战。

对于巴拿马这类高度依靠航运、运河经济的小国而言，在大国之间摇摆博弈，短期或许能换取外部口头支持，但长期会消耗国家契约信誉，损害本国的长期经济发展根基。

市场契约精神一旦被打破，受害的不只是外来投资者，东道国自身的营商信用，修复起来需要漫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