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借宿在女同事家,半夜她敲开我的房门,小声说:我爸妈睡了
1992年夏天,我二十六岁,刚到临河市一家纺织厂做维修工。老家在山里,妻子怀孕七个月,我把大半工资寄回去,自己住厂里的集体宿舍。那年台风来得突然,夜里雨横着砸下来,我下班后没赶上末班车,只能在厂门口躲雨。
同车间的许兰推着自行车经过,看见我浑身湿透,停下来问:“你家离这儿远,今晚怎么回?”
我说等雨小些。
她看了眼翻过来的伞:“别等了,去我家住一晚。我哥的房间空着。”
我怔住了。她是未婚女同事,这样带我回家,怎么想都容易惹闲话。
“我爸妈都在家。”她补充道,“你住我哥屋,天亮就走。”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跟她走了。
许兰家在旧街的一栋两层木楼里。她母亲给我找了条干毛巾,没多问,只让女儿把楼上空房收拾出来。屋里放着旧书桌和一张窄床,窗外风声撞着木窗,我躺下后,听见楼下父母收拾碗筷的声音,心里那点不自在才慢慢散了。
快到半夜,门外响起两声轻轻的敲门。
我起身开门,许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她穿着旧睡衣,头发松松地挽着,声音压得很低:“我爸妈睡了,怕你夜里着凉,给你送碗姜汤。”
我接过碗,低声道谢。她没走,站在门边看了我一会儿,又说:“你别误会,我就是怕你发烧。明早我妈还要问你家里情况呢。”
这句话让我不知道怎么接。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脸红了些,转身下楼。我端着姜汤喝完,辣得额头冒汗,却觉得这间陌生的屋子突然暖了起来。
第二天,许母留我吃早饭。饭桌上,她问我结婚没有。我说有,妻子在老家,马上要生了。她点点头,又把煮鸡蛋推到我面前:“家里等着你寄钱,你自己也得吃饭。”
许兰低头喝粥,没说话。
那之后,我偶尔去她家帮忙修收音机、搬煤球。她在厂里做质检,话不多,记性却好,总能看出我哪天没吃好。有时她把自家多做的饭菜装进饭盒,顺路递给我。我知道该保持距离,可在外地住久了,有人惦记一顿饭,心里就容易软。
有个星期天,她拿来一本旧画册,说想让我帮她画张像。我年轻时学过几年素描,便在她家院子的葡萄架下给她画了一张。阳光从叶缝里落在她肩上,她坐得很端正,起初神情拘谨,后来才慢慢露出笑意。
画好后,她看了很久,说:“我没想到自己看起来这么安静。”
“你本来就很安静。”
她把画收好,没再说话。那天我回宿舍时,心里很清楚,我们之间有些东西正在变得不一样。可我有妻子,有尚未出生的孩子,也有必须承担的责任。那份温暖不能变成我逃避现实的借口。
此后我有意少去她家。许兰察觉了,某天傍晚在厂门口拦住我:“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躲,只是忙。”
“你那天说家里有妻子,我知道。”她停了一下,“我没想让你做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这边太辛苦。”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盒:“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不能装作没看见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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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淡了些:“你以前来我家吃饭时,怎么没想这些?”
这话问得我答不上来。她没有逼我,只是把饭盒递给我,说里面是她母亲做的面饼,别放凉了。我接过来,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台风过后的第二个星期,我收到老家来信,说妻子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我把信拿去许兰那里看。她替我高兴,也替我把女儿的名字念了两遍,问我准备叫什么。
“还没想好。”
“那就慢慢想。”她笑了笑,“她以后会知道,她父亲在很远的地方惦记她。”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份感情不只是误会或者一时心软。她没有越界,也没有要求我回报什么。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让她继续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我告诉她,准备申请调去外地的分厂,离家近些,照顾妻女也方便。
她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是因为我吗?”
“不是全因为你。但我不能一直这样过日子。”
她沉默片刻,说:“那你会再来吗?”
“不会像以前那样来了。”
她轻轻点头,没挽留。临走时,她把那张画像拿出来,递给我看。画上的她坐在葡萄架下,眼神温和。我以为她要收起来,她却把画卷好放回抽屉。
“你带走吧。”她说,“留在我这里,才像舍不得。”
我没有接:“这是你自己的画。”
“那就留下吧。”她把抽屉推上,“我会记得那天,但不会拿它等你。”
我在临河多留了几天,把工作交接办完。离开前,许兰的母亲送我到楼下,提醒我路上小心。许兰站在楼梯转角,没有下来。
我提着行李走到门口,听见她在身后叫我:“陈师傅。”
我停住。
“那晚的姜汤,你喝了就好。以后别总觉得欠谁的。”
我回头看她。她的手搭在木栏杆上,神情平静,眼圈却红着。我想说自己会记住,又觉得再多说一句都像给她留下盼头,只好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后来我把家接到了离家近些的地方,女儿渐渐长大。许兰没有再给我写信,我也没有回去找她。那年借宿的一晚,半夜那两声敲门,还有她压低声音说“我爸妈睡了”,一直留在我记忆里。
我记得那不是邀约,更不是承诺。那只是一个姑娘担心同事受凉,端来一碗姜汤;也是我第一次明白,别人给的温暖值得珍惜,却不能被我误当成可以占有的东西。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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