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陪男闺蜜过生日。”丈夫头也没抬:“嗯,记得离婚就行。”
林晓薇拎着蛋糕袋,手还搭在门把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周成安。
他终于放下手机,重复道:“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今晚先去陪他,别耽误人家过生日。”
林晓薇脸上的笑僵住了:“你拿离婚吓唬谁呢?”
“我没吓唬你。”周成安的声音很平,“这话我想了很久。今天只是终于说出来。”
那天是陈树森的生日。林晓薇三十二岁,和周成安结婚三年。她在蛋糕店挑了半小时,最后选了陈树森最爱吃的提拉米苏,还买了他常喝的红酒。出门前,周成安坐在沙发上,连她换了新耳环都没留意。
林晓薇胸口一堵,还是把话顶了回去:“我只是去吃顿饭。你至于把离婚挂嘴边吗?”
周成安看了眼她手里的蛋糕:“你每次说‘只是’,我就得告诉自己别多想。只是半夜接电话,只是陪他去医院,只是替他照顾女儿。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他遇到困难,我帮一下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帮他的样子,像把我当成不需要的人。”
林晓薇手指收紧,蛋糕盒上的丝带被她捏出一道折痕。她想说周成安小题大做,可他脸上没有怒气,只有一股她从未认真看过的疲惫。
“明天九点?”她咬着牙问,“你来真的?”
“我会到。”
她没再争辩,拉开门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憋着火,觉得周成安不过是吃醋,等她回来,事情自然会过去。
陈树森已经在餐馆等她。看见蛋糕,他笑着接过去:“还是你懂我,连口味都没变。”
这句熟悉的话,林晓薇听了很多年,往常会觉得亲近,此刻却觉得刺耳。
陈树森给她倒茶,见她一直不说话,问:“你跟成安吵架了?”
林晓薇把周成安的话说了出来。陈树森脸上的笑慢慢消失,半晌才问:“他是因为我?”
“他说我对你比对他上心。”
陈树森没有立刻替自己辩解。他低头看着茶杯,手指在杯沿停了停:“他说得不算没道理。”
林晓薇猛地抬头:“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我不是说你错,我是说我也习惯了。”陈树森苦笑了一下,“我一遇上事就找你,你也总是马上来。久了,我忘了你已经结婚。”
“可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陈树森声音低了些,“可你没做错事,不代表成安就不会受伤。”
服务员端来蛋糕,插上蜡烛。陈树森看着那团火,没急着吹,问她:“他今天是不是生日?”
林晓薇怔住。
她一下想起来,周成安上个月提过生日那天想早点下班。她当时正忙着回复陈树森,说他女儿学校有活动,答应帮忙接孩子。后来她把这件事忘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成安发来的消息。
“明早九点,别迟到。”
林晓薇盯着那行字,像被人抽走了力气。陈树森把蜡烛吹灭,没人唱生日歌,没人碰杯。那块她亲手挑的蛋糕切开后,她一口也没吃。
她站起身:“我得回去。”
“我送你。”
“不用。”林晓薇看着他,“以后你有事,先找家人或者其他朋友。我的时间不能再默认留给你。”
陈树森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今天这顿饭,也算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来陪我过生日。”
回到家时,客厅灯还亮着。周成安在餐桌旁整理文件,旁边放着两只没拆封的纸杯蛋糕。蛋糕上的奶油已经有些塌了。
林晓薇站在桌边,嗓子发紧:“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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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路上买的,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周成安把文件装进透明袋,“后来想想,没必要等了。”
她看着他:“明天非去不可吗?”
“非不非去,你都不该把我的话当成吓唬。”周成安抬起头,“我不是因为一次生日要离婚,是我不想再等你哪天想起我也在这个家里。”
林晓薇没有辩解。那一刻她才明白,最让他难受的不是她认识陈树森,而是她一直把周成安的沉默当成了不介意。
她坐到对面,没碰那两只蛋糕:“我今晚回来,不是要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听我说完。”
周成安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收回去:“说。”
林晓薇把自己这些年的习惯一件件说出来。陈树森的电话,她总觉得“不能不接”;周成安的需要,她总觉得“他会理解”。她以为自己两边都没亏待,实际上只是把最亲近的人放在了最后。
“我不会要求你把明天的约定当没发生。”她说,“你要去,我陪你去。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先把边界立起来,再跟你重新过日子。不是今天哭几句就算改了。”
周成安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问:“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怕离婚,还是因为终于看见我了?”
林晓薇眼睛发酸:“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明天你去不去,我都不能再把陈树森放在我们前面。”
这一次,周成安没回答。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们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周成安手里拿着文件袋,林晓薇没有带蛋糕,也没有给陈树森发消息。
工作人员确认两人是自愿办理后,把表格递了出来。周成安拿起笔,停在签名栏前。
林晓薇没有伸手拦他,也没有说“你敢签试试”。她只是问:“如果我们今天不办,我会跟你一起回家。你也可以继续考虑离婚,我不会用哭闹拖住你。可你愿不愿意先把今天当成一次谈话,而不是最后一次见面?”
周成安握笔的手停了很久。
“你知道我最不信什么吗?”他问,“就是‘以后会改’。”
“我知道。”林晓薇看着他,“所以我不让你现在信。我只想让你看我做。”
周成安把笔放回桌上,表格仍旧空着。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离了,只道:“今天先不办。回去以后,你跟我把这些事一件件说清楚。要是过一段时间还是老样子,我们再来。”
林晓薇点头:“好。”
两人走出大厅时,周成安没有牵她的手。她也没去拉,只和他并肩走到停车的位置。
回家后,林晓薇先给陈树森发了条消息:“以后我们按普通朋友相处,不再单独过生日,也不再把彼此当成第一求助对象。不是赌气,是我该把生活的位置理清楚。”
陈树森回了一个“好”,之后没有再来找她。
周成安看见她放下手机,没问她发了什么。林晓薇也没有把那条消息当成证明,只说:“午饭我来做,你想吃什么?”
“随便。”
“你不吃辣,今天做清淡的。”
周成安愣了一下,没说话。
那顿饭没能立刻抹去三年的失望。周成安还是会沉默,林晓薇也会不习惯。可她开始把答应陈树森的时间收回来,留给家里;周成安不舒服时,她不再隔着手机发一句“多喝热水”,而是坐下来听他说完。
一个月后,周成安把那份空白的离婚表格从文件袋里取出来,撕成两半。
“我不是说从此什么问题都没了。”他说,“但这一个月,我愿意继续过。”
林晓薇看着碎纸落进垃圾桶,轻轻点头:“那我继续把你放在生活里,不放在最后。”
当晚,他们拆开那两只没吃完的纸杯蛋糕。奶油已经不够新鲜,周成安尝了一口,皱起眉:“下次买小一点的。”
林晓薇笑了笑:“下次你的生日,我先问你想怎么过。”
“好。”他说。
她去陪男闺蜜过生日的那晚,周成安头也没抬地说“记得离婚就行”。第二天,他们真的到了民政局,却没有草率签字。留下来的不是一句承诺,而是两个人都开始为婚姻腾出位置。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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