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18万彩礼娶了个老婆,以为是黄花大闺女,洞房时发现她肚子有条疤
我叫王海军,今年二十八,在县城开货车,给物流公司跑长途。我爹是瓦匠,我娘在菜市场卖菜,家里就我一个儿子,在县城有套两居室,是前年买的,首付掏空了家底,月供我自己还。我这人长得不差,一米七八的个子,肩膀宽,脸也周正,就是常年跑车,晒得黑。相过几回亲,都没成,不是人家嫌我跑车不着家,就是我觉得对方太挑。拖来拖去,拖到二十八,我娘急了,天天打电话催,说你再不结婚,我在菜市场都抬不起头。
李娟是媒人介绍的。媒人姓刘,是我娘摊位的邻居,卖豆腐的,嘴皮子利索,方圆十里没有她不认识的人。那天我出车回来,我娘拉着我说,刘婶给你说了个姑娘,在县城药店上班,比你小两岁,长得白净,人老实。我说行,见见。我娘说人家姑娘条件好,追的人多,你要是觉得行,得抓紧。我说知道了。
见面那天在县城一家火锅店。李娟穿件白毛衣,头发扎着,脸上没怎么化妆,干干净净的。她话不多,我问一句她答一句,声音不大,笑起来嘴角有个小酒窝。我给她夹菜,她说谢谢,低头吃。那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我送她回家,路上她跟我说,她家在城郊,爹在工地,娘在家种点菜,还有个弟弟在读技校。我说我家也差不多,我爹瓦匠,我娘卖菜。她笑了一下,说那咱俩还挺像。
后来就处上了。我跑车回来就去找她,有时候带她去吃碗面,有时候去河堤上走走。她下班早,有时候在药店门口等我,看见我车来了,冲我招手。她手白,手指细,我握在手里觉得不真实。处了三个月,我娘说该定下来了。我说行。我娘问彩礼给多少。我说看人家要多少。刘婶去问的,回来跟我娘说,李娟她妈要十八万。
我娘听了,半天没说话。十八万,在我们这儿不算最高,可也不低。我跑车一个月挣六千,刨去月供和吃喝,能攒两千就不错。我爹瓦匠活也不稳定,我娘卖菜一天挣个百八十。家里存款满打满算十万出头。我娘说要不讲讲价。我说别讲,人家要多少给多少,我娶媳妇,不是买菜。我爹在旁边抽烟,抽完一根说,我去借。
那阵子我爹把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我姑、我舅、我姨,一家两万三万的凑。我娘把菜摊子盘出去了一半,换了三万。我把跑车攒的那点私房钱也拿出来了。凑了半个月,十八万凑齐了,用红纸包着,我跟我爹送到李娟家。她妈点了钱,脸上笑开了花,说海军啊,以后娟娟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我说婶你放心。李娟坐在旁边,低着头,脸红红的。
彩礼给了之后,两家开始张罗婚事。拍婚纱照、定酒店、买三金,又花了五万多。这些钱是刷信用卡的,我想着婚后慢慢还。李娟有时候跟我一起去买东西,她挑东西仔细,货比三家,不买贵的。我说你不用省,一辈子就这一回。她说省着点好,以后用钱的地方多。我听了心里暖,觉得这媳妇娶对了。
结婚那天是十月二号,国庆节,酒店里坐了二十桌,热热闹闹的。李娟穿白婚纱,化了妆,比平时更好看。我穿着西装,胸口别着红花,挨桌敬酒,喝得脸通红。我娘那天穿了件新褂子,笑得合不拢嘴,跟这个说那个说的。我爹不怎么说话,就坐在那儿抽烟,有人敬他酒,他就端起来喝一口。
晚上闹洞房的人走了之后,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关了门,屋里就剩我跟李娟。她坐在床沿上,婚纱还没换,低着头。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说累了吧。她说嗯。我说那早点歇着。她站起来,说我去洗洗。进了卫生间,关了门。
我坐在床上,心里跳得厉害。我二十八了,头一回娶媳妇,说不紧张是假的。我脱了外套,把领带解了,坐在那儿等她。过了十来分钟,她出来了,换了件睡衣,头发散着,脸洗得干干净净。她走到床边,没看我,掀开被子躺下了。我也躺下,关了灯。
屋里黑着,窗外有月光透进来一点点。我侧过身,手搭在她身上。她身子僵了一下。我说娟娟。她说嗯。我手往下滑,滑到她肚子上。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我说咋了。她说没事。我说那你松开。她没松。我把手抽出来,坐起来,把床头灯开了。
她躺在那里,睡衣掀起来一角,露出肚脐下面一条疤。不长,大概三四厘米,横着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浅,像一条细细的线。我盯着那条疤,脑子里嗡了一下。我说这是啥。她坐起来,把睡衣拉下去,说没啥。我说没啥是啥。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我花了十八万彩礼,借了一屁股债,娶了个黄花大闺女,结果她肚子上有条疤。那疤看着不像阑尾炎,阑尾炎在右边,这是中间。我虽然不是医生,可我跑车这些年,啥人没见过,啥事没听过。那条疤的位置,那个形状,我心里有了数。
我说李娟,你跟我说实话。她抬起头,眼睛红了,说海军,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说你瞒我啥了。她说我以前处过一个对象。我说处过对象正常。她说处了三年。我说然后呢。她咬着嘴唇,半天才说,我生过一个孩子。
我坐在床上,脑袋里跟炸了似的。生过孩子。我娶了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我花了十八万。我爹借遍了亲戚。我娘把菜摊子盘了一半。我盯着李娟,觉得她陌生得很。我说孩子呢。她说送人了。我说给谁了。她说男方家要走了。我说那你为啥不早说。她说她妈不让说,说说了就嫁不出去了。我说那你妈拿我当啥了。她不说话了,眼泪往下掉。
那天晚上我没睡。我坐在客厅里,抽了一整包烟。天快亮的时候,我娘起来上厕所,看见我坐在那儿,吓了一跳。她说海军你咋不睡。我说娘,你坐下。她坐下了。我说李娟以前生过孩子。我娘愣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惊讶变成愤怒。她说你说啥。我又说了一遍。我娘站起来,说我去找她妈。我拉住她,说娘你别去,大半夜的。她说那咋办。我说我想想。
第二天早上李娟从屋里出来,眼睛肿着,看见我娘,叫了声妈。我娘没应,转身进了厨房。李娟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我说你坐下。她坐下了。我说李娟,你跟我说实话,孩子多大了。她说三岁了。我说男孩女孩。她说女孩。我说你为啥不要。她说男方家要走了,她那时候才二十,没工作,养不起。我说那男方呢。她说分了。我说为啥分。她说男方他妈嫌她家条件不好。
我听着,心里说不清啥滋味。气她瞒我,可也觉着她不容易。二十岁的小姑娘,被人搞大了肚子,生了孩子又被抢走,搁谁身上能好受。可她不该瞒我。她要是早说,我可能不娶她,但也不会这么难受。我花了十八万,娶了个有过去的女人,这钱花得冤不冤。
那几天我没出门,也没跟李娟说话。她照常做饭、洗衣服,叫我吃饭,我不应,她就端到我跟前。我娘不跟她说话,我爹也不怎么理她。家里冷冰冰的,跟冰窖一样。李娟有时候晚上在屋里哭,我听见了,心里烦,可也没去哄。
第四天,我实在憋得慌,去找了刘婶。刘婶看见我,脸上讪讪的。我说刘婶,李娟生过孩子,你知道吗。刘婶搓着手,说海军啊,这事……我说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她说知道一点。我说你知道还介绍给我。她说她妈求我,说娟娟是个好姑娘,就是年轻时候不懂事,让我别说。我说那我这十八万呢。她说海军你别急,我去跟她妈说,让她们退点。
刘婶去了李娟家,回来跟我说,李娟她妈说了,彩礼不退,婚也结了,哪有退的道理。我说那孩子的事咋说。她说她妈说了,孩子不在李娟这儿,跟李娟没关系了。我说那我的钱呢。刘婶说海军啊,婶对不住你,可事到如今,你总不能刚结婚就离吧,传出去多难听。
我回去跟我爹娘说了。我爹抽了半天烟,说你自己拿主意。我娘说离,必须离,咱家花了那么多钱,不能要个二手货。我说娘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她说我难听,她干的那事才难听。我爹说你别吵,让海军自己想想。
我想了三天。那三天里我跑了一趟长途,去省城送了一车货,来回六百公里。一路上我脑子没停过。我想起李娟在火锅店第一次见面,穿白毛衣,笑起来有酒窝。想起她在河堤上跟我说她家的事,说她弟弟不争气,说她爹在工地累。想起她挑结婚用品的时候,货比三家,说省着点好。想起洞房那天晚上,她抓着我手的那股劲。
我回来的时候是晚上,李娟在客厅坐着,没开电视,就那么坐着。我进门她站起来,说回来了。我说嗯。她说饿不饿,我给你下面。我说不用。她站在那儿,看着我,眼睛又红了。她说海军,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你要是想离,我同意。彩礼的事,我去跟我妈说,能退多少退多少。我说你妈能退多少。她说我不知道,我尽量。
我看着她,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我说李娟,你坐下。她坐下了。我说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孩子,你还想吗。她愣了一下,眼泪就下来了,说想,天天想。我说那为啥不去看。她说男方家不让,搬走了,找不着了。我说那你以后想咋办。她说不知道。
我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我说李娟,十八万是我爹借的,我娘把菜摊子盘了一半。这钱我得还。你要是跟我过,咱俩一起还。你要是不想过,我也不拦你,你把彩礼退我一半,剩下的我认了。她看着我,说你还要我。我说我要不要你,不是因为你那条疤。是因为你瞒我。她哭出声来,说海军我错了,我以后啥都跟你说。
那天晚上她跟我说了很多。说那个男的怎么追她,怎么哄她,后来怀了孕,男方他妈上门提亲,说给两万彩礼,她妈嫌少,两家闹翻了。后来她生了,男方家直接把孩子抱走了,她连奶都没喂一口。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把孩子留住。她说她不敢跟我说,是怕我知道了不要她,她妈说男人都介意这个,说了就嫁不出去。她说她这三年,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那个孩子,梦见她哭,她醒过来枕头都是湿的。
我听着,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消了。我不是圣人,我心里还是不舒服。可我也是个人,我知道她不容易。我说李娟,过去的事过去了,我不翻旧账。可从今天起,你有啥事不能瞒我。她说嗯。我说你那个孩子,以后有机会,我帮你找。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说找不着了。我说找不着也得找,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扑过来抱着我,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后来我跟我娘说,我不离了。我娘说你想好了。我说想好了。她说那十八万。我说我们俩慢慢还。我娘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心太软。我说娘,她也不容易。我娘没再说什么,第二天开始跟李娟说话了,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至少不板着脸了。
日子就这么过。李娟辞了药店的工作,跟我一起跑车。她在车上给我递水递烟,晚上我在服务区睡觉,她给我看车。我们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刨去开销和月供,能还三千。照这个速度,十八万得还五年。五年就五年,我不怕。
上个月我们跑车路过一个镇子,李娟忽然说,那个男的好像就是这个镇的。我把车停在路边,说你想去看看吗。她犹豫了半天,说算了。我说去看看吧,看看就走。她下了车,我陪她找到那个村子,打听了半天,人家说那家人早搬走了,去南方打工了。李娟站在村口,看着那条土路,站了很久。我说走吧。她上了车,没哭,就是眼睛红红的。她说海军,谢谢你。我说谢啥。她说谢谢你没嫌弃我。我说我嫌弃你啥,你是我媳妇。
那天晚上我们在服务区吃的泡面。李娟把泡面泡好,递给我,说海军,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我说嗯。她说我要是找着那个孩子,你愿意养吗。我说你找着再说。她就笑了一下,低着头吃面。路灯从窗户照进来,照着她脸,还是那么白净,嘴角还是有酒窝。我看着她,觉得这日子虽然难,可也不是过不下去。
十八万彩礼,娶了个有疤的女人。可那疤不是她的错。她错在瞒我,我错在太急。日子还长,慢慢来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