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与四女同居6年,邻居举报后调查员上门,推开门愣住了
林砚收到举报那天,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独居老人回访表。
举报信只有半页纸,字写得歪歪扭扭,墨水还晕开了几处。
“青禾巷十七号,林砚,三十二岁,长期与四名年轻女性同居,关系不明。四名女性几乎不出门,夜里经常传出哭声,疑似非法拘禁,请尽快调查。”
旁边还画了一个很大的感叹号。
林砚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就是社区新调来的调查员,负责处理居民投诉、特殊家庭走访和安全隐患排查。按规定,涉及疑似非法拘禁,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上门核实。
“这家我知道。”同事周姐翻着登记册,“六年前搬来的。当时他才二十六岁,带着四个姑娘一起租下那栋旧房子。附近人都说不清他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登记信息?”
“有两个是外地户籍,另外两个一直没找到直系亲属。林砚也不爱解释。”周姐压低声音,“听说他每天凌晨才出门,白天几乎不露面。那四个姑娘更奇怪,六年了,除了买菜,没几个人见过她们。”
林砚把举报信折好,放进文件夹。
“我现在过去。”
青禾巷很窄,两边的墙挨得近,阳光只能从屋檐之间漏下一条。十七号在巷子最里面,是一栋三层旧楼,门口没有晾衣服,也没有杂物,门把手擦得很干净。
林砚敲了几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再次敲门,声音提高:“林砚吗?我是社区调查员,过来了解一些情况。”
这次,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后有人低声说:“先别开。”
另一个女声有些慌:“他会听见的。”
林砚眉头一紧,亮出证件,继续敲门:“有人在家吗?请配合调查。”
门内突然安静下来。
十几秒后,门锁响了一声。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工装,手上戴着厚厚的棉布手套,脸色疲惫,眼底有很重的青色。
“你找谁?”
“林先生,我是社区调查员。”林砚举起证件,“有人举报你长期把四名女性关在家里,我需要进去核实情况。”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们不是被我关着。”
“那就请让我进去看看。”
“她们不方便见人。”
“为什么不方便?”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体,挡住了门缝。
林砚看见里面昏暗的走廊,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她语气严肃起来:“林先生,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会按照程序联系相关部门。”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终于放弃了什么,慢慢松开手。
“进来吧。”
林砚推开门,刚迈进去一步,就愣住了。
客厅里没有沙发,只有四张并排放置的护理床。四个女人分别躺在床上,有的戴着氧气管,有的手臂打着点滴,有的腰以下盖着厚毯子,还有一个女人正抱着一只布娃娃,安静地看着她。
墙上贴满了药物时间表、复健记录和紧急联系人名单。
窗边立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
早上六点,测血压。
七点,翻身。
八点,喂药。
九点,练习说话。
中午十二点,吃饭。
下午三点,复健。
晚上九点,检查呼吸。
林砚站在门口,手里的文件夹缓缓垂了下去。
所谓“同居六年”的四名年轻女性,竟然全是重度残障患者。
最靠近门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头发剪得很短,脸色苍白。她的双腿没有知觉,手边放着一只助行器。
她看了林砚一眼,声音很轻:“又有人来赶我们走吗?”
林砚一怔:“没有,我只是来了解情况。”
第二张床上的女人忽然笑了笑。她耳边戴着助听器,却仍然听不清话,只能盯着林砚的嘴唇辨认。
第三张床上的女人一直低着头,手指反复捏着衣角。她的喉咙旁有一道很明显的手术疤。
最里面那个女人年纪最小,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怀里那只布娃娃已经被洗得发白。
林砚回头看向男人:“她们到底是谁?”
“我叫沈屿。”男人摘下手套,露出布满裂口的手指,“她们以前和我在同一个救援队。”
六年前,一场山体塌方事故发生在远郊的施工隧道里。
沈屿当时二十六岁,是隧道救援队的设备员。四个女人分别是医护员、通讯员、后勤员和临时救援志愿者。
事故发生后,他们被困在地下三十多个小时。
最后人救出来了,可四个女人都留下了严重后遗症。
苏黎的双腿神经受损,再也无法独立行走。
唐婉因为缺氧,听力和记忆都受到影响。
方知意喉咙受伤,做完手术后只能发出很轻的声音。
至于最小的许棠,她在塌方里受了刺激,此后一直有严重的惊恐障碍,无法独自面对陌生环境。
“她们家里没人吗?”林砚问。
沈屿低下头:“有的人不愿意接,有的人接回去几个月,又送回来了。”
苏黎忽然笑了一下:“我父母说,养一个残疾女儿已经够累,不想再照顾一个没用的废人。”
唐婉听不清,只看着沈屿。
沈屿走过去,在她掌心写了几个字。
唐婉的眼睛慢慢红了。
方知意指了指墙上的白板,拿起旁边的纸,艰难地写下一句话:
“不是他把我们关在这里,是我们求他不要把我们送走。”
林砚看着那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继续问:“那为什么六年里,你们几乎不出门?”
“苏黎坐轮椅,楼道太窄,出门要三个人抬。”沈屿说,“唐婉听不清,外面人多的时候会害怕。知意说话不方便,别人听不懂,她被嘲笑过几次。许棠只要人一多就会发病。”
“那你靠什么养活自己?”
“给人修设备,夜班搬货,偶尔接些水电活。”沈屿指了指客厅角落,“这套房子是我租的,每个月三千二。药费和护理费,能省就省。”
林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角落里堆着一排维修工具,旁边还有几箱没拆封的尿不湿和营养粉。
她忽然想起举报信里那句“夜里经常传出哭声”。
“邻居听见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沈屿沉默片刻。
许棠怀里的布娃娃掉到了地上。
她猛地缩起肩膀,呼吸开始急促,双手死死抓住床单。墙上的小铃铛被她碰响,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屿立刻跑过去,蹲在床边,没有碰她,只是一遍遍重复:“看着我,许棠,看着我。这里没有塌方,没有黑暗,灯是亮的,我在。”
许棠的嘴唇发抖,眼泪很快掉了下来。
“是她半夜发病。”沈屿低声说,“她害怕的时候会哭,哭累了才睡。我们尽量不吵到别人,可老房子的隔音太差。”
林砚蹲下来,把布娃娃捡起来递给许棠。
许棠没有接,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戒备。
林砚放低声音:“我不是来把你们分开的。”
许棠的手指动了动。
“真的。”林砚说,“我只是想确认你们是不是安全。”
沈屿看着她,苦笑了一声:“这六年,所有人来问的第一句话,都是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黎接过话:“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
唐婉拍了拍沈屿的手,慢慢在他掌心写字。
沈屿低头看完,说:“她说,我们是一起活下来的人。”
屋里突然安静了。
林砚看着四张护理床,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间表:“你一个人照顾她们,真的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
“这不是办法。你有没有想过请护工,或者申请照护补贴?”
沈屿摇头:“申请过,材料不全,没批下来。护工试过两个,一个嫌麻烦,一个只做了三天就走了。”
“你为什么不把她们送去机构?”
这句话问出口后,林砚自己先后悔了。
果然,苏黎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们不是货,不能哪里方便就往哪里放。”
方知意拿起纸,写得很用力:
“我们只是行动不方便,不是没有感情。”
沈屿看着林砚,声音压得很低:“她们已经被家里放弃过一次了。我不想再让她们觉得,自己只是需要被安置的麻烦。”
林砚没有反驳。
她突然明白,邻居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和四个女人住在一起,却没有看到这六年来,沈屿每天凌晨起床替她们翻身,给唐婉重新调助听器,抱许棠走出房间,又在夜里一遍遍确认氧气瓶还有没有气。
更没有人看到,四个女人也在照顾沈屿。
苏黎负责记录每一笔支出,唐婉学会了用手语提醒他吃饭,方知意用还能活动的手替他缝补衣服,许棠每天晚上把那只布娃娃放到门口,说这样沈屿回来时就不会找不到钥匙。
举报的人只看见他们关着门。
却没人问过,门里面究竟是什么。
林砚离开前,沈屿把她送到门口。
“调查结果怎么写?”他问。
“如实写。”林砚说,“四名女性属于长期照护对象,不存在非法拘禁。”
沈屿松了口气,却又问:“那邻居那边呢?”
“我会说明情况。”
“没用的。”他低声说,“他们不会因为知道真相,就突然愿意理解我们。”
林砚看着那扇旧门:“理解不理解是他们的事,别把你们的清白交给他们决定。”
第二天,林砚带着社区工作人员再次上门。
她没有把四个女人的病历拿出去公开,也没有要求她们站到邻居面前解释。她只是重新提交了照护补贴申请,联系了上门康复服务,又协调物业给十七号门口加装了简易坡道。
她还把沈屿的情况写进了困难家庭回访报告。
三天后,新的护理人员来到家里。
这一次是经过培训的女护工,愿意按照白板上的时间表照顾四个人。沈屿终于可以每周抽出两晚去接维修活,不必每天凌晨还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
可邻居的议论并没有立刻消失。
有人说,林砚被他们骗了。
也有人说,那四个女人看起来可怜,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直到一个下雨天,巷子里的排水口堵住,积水漫进十七号院子。沈屿一个人推着轮椅,根本来不及把四个人全部转移出来。
第一个赶来的,是隔壁卖早点的周婶。
她把苏黎推到高处,又叫来两个邻居搬药箱。
随后,曾经写举报信的老严也来了。他站在门口,看见沈屿浑身湿透,正跪在积水里抢救那些药物,忽然没再说话。
雨停后,老严把手里的铁锹放到墙边。
“以后要是再有积水,提前叫一声。”他说,“别一个人扛。”
沈屿抬头看他,似乎没听懂。
老严别开脸:“我不是来道歉的,我就是顺手帮忙。”
林砚站在旁边,没有揭穿他。
那天晚上,十七号的门第一次没有关严。
苏黎坐在门边晒着雨后的风,唐婉在学新手语,方知意把一张画挂到了墙上。画里是六个人站在一扇门前,门里面有灯,门外也有灯。
许棠抱着布娃娃,轻声问沈屿:“我们以后还会被赶走吗?”
沈屿蹲在她面前,认真回答:“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
林砚听见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沈屿却叫住她:“调查员。”
“怎么了?”
“谢谢你那天推开门。”
林砚笑了笑:“是你自己把门打开的。”
沈屿摇头:“以前我们以为,只要把门关好,就能不被人伤害。后来才知道,有时候门也要留一条缝,才能让别人看见,我们不是见不得人的人。”
六年同居,外人看见的是暧昧和混乱。
只有走进去的人才知道,那是一间由五个人共同守住的屋子。
一个男人照顾四个女人,四个女人也在用各自的方式,撑住那个男人快要弯下去的肩膀。
那天之后,十七号门口多了一块小木牌。
上面没有写姓名,也没有写任何解释,只有一句话:
“这里住着五个相互照顾的人。”
林砚每次经过,都会下意识看一眼。
门里有笑声,有轮椅经过地面的轻响,也有沈屿提醒大家按时吃药的声音。
那扇曾经让邻居猜疑了六年的门,终于不再像一道隔绝人群的墙。
它只是一个家。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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