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界桥战场,赵云初投公孙瓒不久,便与袁绍军中的麴义迎面相撞。那不是后世熟悉的长坂坡,也不是汉水突围,而是一场决定赵云声名起点的北方鏖战。
《三国演义》中,麴义先斩公孙瓒部将严纲,冲阵时气势正盛。谁知赵云突然杀到,数合之间便将其刺落马下,随后又在袁军阵中纵横冲杀。赵云的成名,并非从护送幼主开始,而是从刺死河北悍将开始。
麴义并不是虚构人物。正史中的他,是袁绍麾下颇有战功的将领,曾在界桥击败公孙瓒的精锐骑兵。不过,小说为了突出赵云的勇武,将两人的交锋写成了迅速决胜。若按小说设定,麴义若没有死在界桥,确实具备进入刘备集团核心武将序列的资格。
但“能打”只是入蜀后的第一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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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麾下既缺猛将,也缺能够独当一面的统兵之才。麴义最突出的本领,是善于统率精锐、组织冲击。若他带着旧部归降,刘备很可能不会只让他做一名普通偏将,而是安排他镇守要地,或与黄忠、魏延分担一方军务。
至于能否进入四方将军,就要看资历、忠诚和战功。麴义虽然战场表现强硬,却长期依附袁绍,政治信用未必足够。蜀汉四方将军不是单纯的武力排名,关羽、张飞靠的是早年追随,马超有西凉声望,黄忠则凭荆州和汉中战功。麴义即使归刘,位置大概接近魏延,想压过魏延并不容易。
高览的情况更复杂。
小说中,刘备在汝南败退,高览追击而来,先杀刘辟,随后被赵云从侧面刺死。紧接着,赵云又与张郃交战三十余合,迫使其退走。这一段写得极快,容易让人误以为高览只是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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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高览能够与张郃并列河北名将,绝非寻常人物。官渡前后,他曾与张辽、许褚等人交锋,袁军在战场上甚至一度占据主动。小说让他死得突然,主要是为了突出赵云救援刘备时的凌厉,而不是要证明高览毫无本事。
假如高览真正投降刘备,他的处境可能比麴义更稳。原因很简单,他与张郃一样,属于河北军中成熟的统兵将领,既有战阵经验,也熟悉北方作战方式。蜀汉若得到这样的人,完全可能让他参与汉中防务。
魏延是能守汉中的大将,靠的是长期积累的战功与鲜明的军事能力。高览若在刘备麾下重新建立功劳,或许能与魏延并列,但很难一开始就越过他。至于五虎将,更不现实。五虎将本就是小说中的特殊称谓,高览缺少刘备集团早期的政治根基。
邢道荣则是另一回事。
零陵太守刘度曾夸口说:“便是张飞、赵云来了,也有本州上将抵挡。”可邢道荣刚与张飞交手数合便败退,诈降后又企图劫营,最终被赵云一枪刺死。他的“万人敌”更多是地方人物的夸张评价,真正临阵时,差距很快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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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道荣即使活着投降,也很难在蜀汉取得高位。他既没有显赫出身,也没有独立统军的战绩,更没有带来一支足以改变局面的部队。与雷铜、陈式相比,他或许能做偏将,但距离四方将军相当遥远,更谈不上五虎将。
韩德的名头比邢道荣响亮一些。他是西凉将领,手持大斧,小说中还带着四个儿子出战,结果父子五人先后败于赵云。韩德的形象,带有明显的传奇色彩,勇猛有余,谋略和统兵能力却没有得到充分展示。
西凉骑兵长期活跃于边地,韩德如果真能携部归刘,价值不会只体现在个人武力上。刘备缺少训练西凉骑兵的将领,若韩德掌握一定部曲,他可以在边地作战中发挥作用。不过,归降之后能否获得重用,还要看他是否愿意服从调度,而不只是挥斧冲阵。
论个人勇力,韩德或许胜过邢道荣;论官职前景,两人都难以达到魏延的层级。韩德顶多成为边军中的重要偏将,距离四方将军仍有明显差距。
朱然最不能简单归入这份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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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演义》中,夷陵之战后,刘备败退白帝城,赵云及时赶到,并在乱军中一枪刺死朱然。小说这样安排,是为了完成赵云救主的英雄场面。但正史中的朱然并未死于赵云之手,他是东吴重要将领,长期镇守江陵,后来还参与抵御曹魏进攻。
因此,朱然若置于小说设定中,武艺表现不算特别突出;若放回历史背景,他的统帅能力和守城经验远高于邢道荣、韩德。假设朱然因战败归附刘备,凭借江东作战经验,反而可能成为蜀汉少见的水陆兼长之将。
可惜归附这种假设还要面对一个现实问题:朱然出身孙权旧部,政治立场极深,投降刘备的可能性本来就低。即便真的加入蜀汉,也未必能迅速取得信任。
若只按《三国演义》的武力和战功排列,麴义、高览最有希望接近魏延;朱然若重视统兵能力,可能另有竞争力;韩德居中,邢道荣垫底。若讨论四方将军,最可能的是高览,其次才是麴义。至于五虎将,五人都很难取代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的地位。蜀汉名将的席位,拼的不只是枪斧胜负,还有跟随刘备多年的信任、担当与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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