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没掉眼泪，眼睛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走廊传来脚步声，私立医院院长赶了过来，擦着冷汗大喊：
“停下！都停下！”
院长厉声喝住了正在准备切开子宫的副手医生。
“秦总没有发话解除禁令，谁允许你们私自动手术的？”
“出了医疗事故，你们能担得起秦氏的律师团吗？”
“把抢救推车撤走！一切等秦总确认再说！”
抢救推车被推到了角落。
我的血压急速掉底，脸色惨白。
呼吸越来越弱。
腹部持续不断的绞痛，已经剥夺了我最后挣扎的力气。
特助冷眼旁观着里面的一切。
他拿出手机，镜头对准我录制了一段十秒钟的视频。
点击发送给秦砚峥。
随后在视频下敲上一行字：“秦总，夫人目前待在病房很安全，请您安心开会，一切有我。”
没过半分钟，特助的手机响了。
他按下了语音外放键。
秦砚峥的声音传来。
语音的前半段，他正用法语跟瑞士的医生交涉。
“无痛泵用最顶级的，柔嘉体质弱，切除过子宫受不了疼，绝对不能让她遭一点罪，不用考虑费用。”
声音透着疼惜。
紧接着，他切回中文，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
“视频我看了，没死就行。告诉医生别总由着她大惊小怪的，顺产哪有不疼的？”
“我这边走不开，让她自己懂点事。”
对比着我身下还在不断涌出的血。
显得十分讽刺。
负责接生的副手医生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特助面前，死死揪住他的裤腿。
“我求求你！人快不行了！你签字通融一下开放绿色通道吧，那是一条人命啊！”
“滚开！”
特助不耐烦地一脚踹在医生的肩膀上，将他推到一旁。
“听不懂人话吗？这是规矩！”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
鲜血顺着病床边缘的缝隙，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渐渐地，扩散开来聚成一大滩。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特助看着病床上已经毫无生气的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刚想伸手探查我的鼻息。
走廊尽头，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砰！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逆光中，一位老者拄着手杖走来。
老者的手颤抖着伸向病床，他眼眶通。
“意意，不怕，爷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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