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宋晚栀带着助理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上。
“余姐,这花太老气了。”
“我让人换成了红玫瑰,你不介意吧?”
说着,她身后的助理直接将一捧艳俗的红玫瑰塞进花瓶。
那盆君子兰被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厉铮舟去年出差时特意给我带回来的。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残枝,连一丝心痛的感觉都没有。
“不介意。”
我将装满“天擎”资料的硬盘推到她面前。
“这是全部的核心数据和客户名单。”
“密码是公司初始密码。”
宋晚栀拿起硬盘,在手里抛了抛。
“余姐办事就是利落。”
“对了,铮舟哥说这间办公室采光好,让我以后就在这里办公。”
“麻烦余姐尽快搬出去哦。”
她笑得一脸无害,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门外路过的同事纷纷探头张望,眼神里满是同情和看好戏的意味。
我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箱。
开始收拾桌上的私人物品。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一些专业书籍,就只剩下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厉铮舟结婚第一年去雪山拍的合影。
那时候我们还没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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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像个傻子。
宋晚栀眼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相框。
“哇,余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我眼疾手快地将相框扣在桌面上。
“私人物品,不方便展示。”
宋晚栀撇了撇嘴:“小气。”
“铮舟哥办公桌上的照片我都随便看呢。”
她故意凑近我耳边。
“余姐,你猜那张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呀?”
我将相框扔进纸箱底:“是谁都跟我没关系。”
我抱着纸箱,搬到了外面大开间的角落里。
周围的同事窃窃私语,我戴上降噪耳机,开始写交接报告。
到了下班时间。
我收拾好包,按亮手机屏幕,没有厉铮舟的消息。
我直接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走到他的专属车位前。
车门紧闭,我转身拿出手机,给厉母发了一条消息。
妈,公司临时有急事,今晚回不去了。
发完,我直接打车回了我和厉铮舟的公寓。
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借着月光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
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隐婚四年,我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配合他演戏,替他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
因为我相信他说的,等公司上市,就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现在公司快上市了,他身边的人,却不再是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晚栀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厉铮舟蹲在地上,正在替她冰敷脚踝。
侧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配文: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我放大照片看了两秒,然后点了个赞。
顺手将她的聊天框设置成了免打扰。
喝完最后一口红酒。
我走进主卧,拖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开始清理我的衣服。
这套公寓里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
因为厉铮舟总说,以后换了大别墅再买好的。
我信了。所以这里连一双我喜欢的拖鞋都没有。
收拾到一半,门锁响了。
厉铮舟带着一身淡淡的香水味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的衣服和行李箱,他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
我头也没抬:“换季,整理一下不穿的衣服。”
他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今天怎么没回老宅?我妈念叨了半天。”
我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箱子。
“加班。”
厉铮舟看着我平静的脸,突然有些烦躁。
“余宛,你能不能别总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晚栀下午崴了脚,我送她去的医院,医生说韧带拉伤了。”
“不是故意爽约的”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嗯,知道了。”
厉铮舟猛地站起来:“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把‘天擎’给她,你心里不痛快是不是?”
“我说了,等下个项目出来,我让你做总负责人。”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累。
“不用了。我不想做总负责人。”
“我只想睡觉。”我绕过他,走进浴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厉铮舟踢椅子的声音。
“余宛,你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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