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系虚构,文中人名、地名均为化名,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代入。
我56岁跟老赵合伙过日子,他每月给我3000块,说好各睡各屋,昨晚他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存折,说钱都给我,人得归他,我接了存折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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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56了,老伴走得早,走的那年我才48,他48,查出来到走,前后不到四个月。那四个月我到现在都不敢细想,一想就整宿整宿睡不着。人没了以后,家里就剩我一个,儿子在省城,一年回来两趟,清明一趟,年根一趟。闺女嫁到隔壁县,日子紧巴巴的,自己都顾不过来,我也不指望她。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年轻时候在县棉纺厂上班,后来厂子倒了,我就出来给人打零工,饭店端过盘子,超市理过货,还给人家看过孩子。攒下的钱不多,老伴看病花了一笔,剩下那点我都攥着,不敢动。我住的是老楼房,六楼,没电梯,两间屋,一间我住,一间堆东西。厨房小得转不开身,厕所还是蹲坑。就这,也是我跟老伴1998年花了三万八买下来的,那时候三万八是啥概念?我俩攒了整整六年。
老赵是2019年冬天搬来的,搬我对门。他比我大两岁,58,退休前在县水利局上班,正经单位退休的,一个月退休金四千多。他老伴也是病走的,比我老伴晚两年。他有个儿子在南方,做啥生意我不懂,反正一年到头不回来。
他刚搬来那天,我正好下楼倒垃圾,他站在门口指挥搬家的,穿一件灰夹克,头发梳得挺整齐,看见我就笑,说“大姐,以后是邻居了,多关照”。我说“关照啥,对门住着,有事吱声”。就这么认识了。
一开始就是普通邻居。他有时候买了菜提不动,我帮他拎两层;我家里灯泡坏了,喊他一声他就上来换。他做饭不行,有一回我炖了排骨,给他端了一碗过去,他吃完第二天专门买了二斤橘子送过来,说“大姐你这手艺真好,我多少年没吃过这么香的排骨了”。
后来就慢慢熟了。他跟我说他老伴走以后,他一个人吃饭都是糊弄,煮挂面,拌酱油,有时候一天就吃一顿。我说那哪行,你这个岁数了,胃受不了。他说“一个人,做啥都没意思”。
这话我听着心里发酸,因为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2020年开春,疫情刚松一点,他跟我说,大姐,咱俩搭个伙吧。他说得很直白:你做饭,我出钱,一个月给你3000,水电煤气我另掏。各住各屋,各睡各床,就是个吃饭的伴儿。他说“我这人没别的心思,就是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了,你也一样”。
我想了三天。三天里我翻来覆去地想,想我老伴,想儿子闺女知道了会咋说,想楼下那些老太太会不会嚼舌根。后来我想明白了,我都56了,我还怕啥?我一个人的日子过了8年,8年里我跟谁说过一句热乎话?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就答应了。
我们说好的,他住他那屋,我住我这屋。他那屋比我大点,他把他的东西都搬过来了,电视、冰箱、一张大床。我那屋还是我原来的样子,老伴的遗像还摆在柜子上。我跟老赵说,这屋你别进,他也不进。
他每个月1号准时给我3000,现金,用信封装着,放在饭桌上。我一开始不好意思拿,他说“拿着,这是说好的,你做饭洗衣收拾屋子,这钱是你该得的”。后来我就拿了,拿了我也不乱花,都存着,我想着万一哪天我病了,不拖累儿女。
日子就这么过了6年。6年里,我们俩早上一起吃饭,他喝粥我吃面,中午他有时候在老年活动中心下棋不回来,晚上我俩一块吃,吃完他看电视,我收拾碗筷。有时候晚上他泡一壶茶,给我倒一杯,我俩就坐在客厅里,说些有的没的。他说他年轻时候在水利局的事,我说我在棉纺厂的事。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笑了,有时候说着说着就都不说话了。
6年里,他没碰过我一下。真的,一下都没有。有时候我递碗给他,手碰着了,他就缩回去。我那时候还觉得,这人规矩,是个正派人。
但是有件事,我心里一直搁着。2023年夏天,有一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屋里的灯亮着,门没关严,我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楼道里安静,我还是听见了几句。他说“你别急,我这边的钱都在,到时候都是你的”。我当时没往心里去,以为他跟儿子打电话。
后来我又碰见过一回,2024年冬天,他手机响了,他在厨房,我正好在客厅,他手机搁在茶几上,我瞟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名字,叫“小琴”。我没问,他也没提。
这些事我都搁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说过。
日子到了今年,2025年,我56,他58。我头发白了一大半,他也不行了,腰弯了,走路有时候要扶着墙。我想着,就这么过吧,过到哪天算哪天。
昨天晚上,我洗完碗,擦了桌子,把他那杯茶泡好放在茶几上,我就回我屋了。我脱了外衣,正准备躺下,听见他屋的门响了。
他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个东西。我一看,是个存折,红色的,封皮都磨白了。
他站在我屋门口,没往里走。他看着我,说“大姐,这存折你拿着”。
我说“你这是干啥”。
他说“钱都给你,里面有42万,是我这些年攒的,还有我老伴走时候留下的。你拿着”。
我说“老赵你疯了?你给我钱干啥”。
他停了一下,说“钱都给你,人得归我”。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我坐在床沿上,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手在抖,那个存折在他手里攥得紧紧的。
他说“大姐,咱俩过了6年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晚上一个人躺那屋,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着你这屋的灯还亮着,我就想过来。我不图别的,我就想有个人挨着,有个热乎气儿”。
他说“钱你拿着,你愿意咋花咋花,我就是想……我就是想晚上能挨着你睡。各盖各的被,我就挨着你,行不行”。
我没吭声。
他把存折放在我床上,转身走了。我听见他屋的门关上了,然后是床板响了一声。
我坐在那儿,坐了多久我不知道。后来我把存折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户名是他,余额42万3千8百。我把它合上,放在枕头底下。
我躺下了,但是一宿没睡着。我想了很多事。我想我老伴,想他活着的时候冬天给我暖脚,想他最后那几天拉着我的手说“你以后找个伴吧,别一个人”。我想我儿子,想他过年回来给我2000块钱,说“妈你拿着花”。我想楼下那些老太太,想她们要是知道我收了老赵的钱,会咋说我。我想那个叫“小琴”的,想她到底是谁。
今天早上,我照常起来做饭。他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给他盛了粥,他喝了,喝完把碗放下,说“大姐,昨晚的事,你就当我没说”。
我说“存折在我枕头底下,你自己拿回去”。
他说“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我说“那我拿着算啥”。
他说“算你6年给我做饭的工钱”。
我说“工钱一个月3000,你月月给了,你不欠我”。
他不说话了,坐在那儿,手搓着膝盖。
我把粥碗收了,洗了,擦干,放好。然后我回我屋,把存折拿出来,放在他屋的门口。我敲了敲门,说“老赵,东西我给你搁门口了”。
他在里面说“你拿走吧”。
我说“我不要”。
他说“你不要我就撕了”。
我说“你撕吧,那是你的钱”。
然后我就下楼了。我在楼下坐了一上午,坐在花坛边上,看那些老头老太太遛弯、买菜、带孙子。我想,我到底在干啥?我56了,我还能活几年?42万,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我拿着这钱,我能把六楼换成二楼,我能给我儿子付个首付,我能给自己攒着看病。可是我要这钱干啥?我要了这钱,我就得让他进我屋,我就得跟他睡一张床。我不是不愿意,我是不知道我到底愿不愿意。
我愿意吗?我问自己。这6年,他对我好,我知道。他从不跟我红脸,从不挑我做的饭,逢年过节还给我买件衣裳。有一回我感冒发烧,他半夜起来给我倒水,拿湿毛巾给我敷额头。我那时候迷迷糊糊的,抓住他的手,他也没抽回去。
可是我想起我老伴,我就觉得我要是跟了老赵,我就对不起他。可是我又想起来我老伴说的,“你以后找个伴吧,别一个人”。他到底是啥意思?他是让我找个人搭伙,还是找个人过日子?
中午我上楼了,他屋的门开着,存折还在门口的地上,没撕。我捡起来,放在他床头柜上。他在厨房,煮了两碗挂面,一碗给我,一碗他自己。他把面端出来,说“吃吧”。
我俩就坐着吃面。谁也没说话。面吃完了,他把碗收了,说“大姐,我昨晚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半年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明天就搬走,我儿子那边有房子”。
我说“你搬哪儿去”。
他说“我回我老家,我在那边还有两间瓦房”。
我说“你回去谁给你做饭”。
他说“我自己糊弄呗,又不是没糊弄过”。
我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我说“你别搬”。
他说“那咱俩咋办”。
我说“你让我想想”。
他说“想多久”。
我说“我不知道”。
然后我就回屋了,把门关上了。我坐在床上,看见柜子上我老伴的遗像,他在相框里看着我,还是那个样子,瘦瘦的,头发花白,穿着那件蓝褂子。我跟他说,老头子,你说我该咋办?
他不说话。
我掏出手机,想给我儿子打电话。我按了号码,又删了。我想给我闺女打,也删了。我谁也没打。
我现在就坐在这儿,写这些字。我不知道今天晚上他还会不会推门进来。我也不知道那个存折最后会咋样。我只知道,我56了,我不想再一个人了。可是我又怕,怕人家说我,怕儿女怪我,怕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那个叫“小琴”的,我到现在也没问。我不敢问。我怕问了,这6年的日子就全变了。
老赵现在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我听见他咳嗽了两声。我想出去给他倒杯水,又没动。
我到底要咋办?
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是接了存折,还是把存折还回去?是让他进屋,还是让他搬走?你们说,我该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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