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国运这事,很多人都爱说资源禀赋决定走向,这话真不是空口瞎扯。把一百多年前美国发家的本钱和现在中国超车的底气摆一块看,很多事儿一下子就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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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31岁的洛克菲勒在美国俄亥俄州合并了五家炼油厂,搞出了大名鼎鼎的标准石油。他当时肯定想不到,这摊不起眼的黑油生意,会把之后一百五十年的世界格局搅得底朝天。
洛克菲勒那绝对是当年的卷王,煤油灯刚取代鲸油灯的时候,他攥住炼油环节死命干,没几年就拿下了全美九成的炼油产能。连炼油的副产品都不浪费,沥青、石蜡、凡士林全拿去卖钱,一点不剩。后来标准石油被法院拆分,现在的埃克森美孚、雪佛龙这些石油巨头,根子全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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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菲勒留下的可不只是石油生意,是整整玩了一个世纪的美国逻辑:资源绑着资本,资本靠着军队,最后锚定美元,环环相扣。两次世界大战,谁石油多谁赢,后来尼克松把美元和石油绑定,石油美元直接成了美国霸权最硬的根基。直到今天,石油对美国来说不只是能源,是货币锚,是军舰燃料,是整个国际秩序的底色。
放到2025年,美国还是全球第一大产油国,日均原油产量破了1360万桶,比俄罗斯加沙特的总产量还高出四成。但在我看来,这张王牌已经越来越旧了。石油霸权的核心逻辑是稀缺,可世界进入电动化智能化时代之后,稀缺早就不等于权力了。更何况美国好开采的油越来越少,页岩油产量已经下降了近三分之一,边际开采成本越来越高,当年页岩革命攒下的那口气,正在慢慢泄掉。
中国其实最早也想走石油这条路,1959年松辽盆地喷出工业油流,大庆油田点燃了一代人的热血。王进喜跳泥浆池搅水泥的画面,是那个年代最振奋人心的英雄影像,1963年国家宣布石油基本自给,举国都觉得终于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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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地质条件不会骗人,中国石油层深、储量有限,1993年我们就从石油净出口国变成了净进口国,到2024年对外依存度还在七成以上,马六甲海峡的咽喉,掐了我们几十年。慢慢大家就想明白了,一个国家走什么路,说到底是禀赋决定的,认清楚自己有什么,才是最实在的。
我们手里有什么?煤炭多、水能多、风能多、太阳能多,问题是这些资源大多在西部,用电负荷却集中在东部,隔着两三千公里,怎么把电安稳送过来?这个难题卡了我们半个世纪,直到敢啃硬骨头的人站出来。
刘振亚掌舵国家电网那时候,力排众议啃下了特高压这块硬骨头。说通俗点,普通输电线是乡间小道,特高压就是输电网里的十六车道高速公路。一条±800千伏的特高压直流线,能把两三千公里外的电送过来,损耗还控制在百分之七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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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这事争议特别大,特高压在国际上就是没人碰过的无人区,不少人说这是冒进,还有人直接上书反对。刘振亚顶着压力硬干,2009年第一条1000千伏特高压交流线顺利投运,从山西到湖北荆门走了640公里。当天没上什么,现在回头看,这绝对是划时代的一步。
现在全球九成以上的特高压输电线路都在中国,美国到现在一条都没有,不是美国搞不出技术,是人家没这个需求,欧洲也搞不成,跨国协调太难,电压标准都统一不了。只有我们,国土跨度大,资源和用电负荷严重错配,又能集中力量办大事,愣是把这事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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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到2025年底,我们已经建成了46条特高压线路,全年全社会用电量首超10万亿千瓦时,是美国全年用电量的两倍还多,发电总装机容量超过了美国、欧盟、印度、日本、俄罗斯的总和。
发电结构也早就变了样,2025年风电光伏的总装机容量历史性超过火电,新型储能装机突破1亿千瓦,我们的绿电占比早就超过三分之一了。用电端更厉害,2025年新能源汽车产销双双突破1600万辆,渗透率接近百分之四十八,单月渗透率已经过半,我们占了全球超过六成八的份额。宁德时代动力电池连续九年全球第一,比亚迪海外销量破百万,卖到了全球119个国家和地区。
很多人只看到中国现在电多了,我觉得电早已经不只是普通能源了,现在它就是实打实的生产资料。石油时代,能源只是给机器填饱肚子,现在电气化智能化时代,电就是算力,就是下一代工业的核心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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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AI火得一塌糊涂,说白了AI就是电老虎,全世界搞AI的都在抢电。马斯克早就直白说过,AI部署最大的制约就是电力,除了中国,其他国家根本跟不上。我们西部算力枢纽的绿电合约价才一毛多到三毛钱一度,美国算力聚集区的峰值电价合人民币要八毛多到一块二,比我们贵两到九倍。美国建数据中心,供电审批都要等七年,就算你有钱有芯片,也接不上电。
半岛电视台有句话总结得很到位:美国有芯片但缺电,中国有电但缺芯片,双方都在拼命补短板。我觉得吧,芯片的差距我们能不能追上另说,但电这块的差距,美国短期根本追不上。芯片是技术问题,砸钱挖人买设备就能追,电是基建问题,是制度问题,光规划审批协调就要十几年。2023年美国新增发电装机才51吉瓦,我们当年新增429吉瓦,差了八倍,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赛跑。
石油的本质是稀缺,越少越值钱,谁垄断谁就能称王,所以必然伴随着争夺、冲突和霸权。电的本质是丰裕,越多越便宜,越便宜越普惠,所以天然偏向制造、普及和共享。石油是二十世纪的工业霸权逻辑,电才是二十一世纪的智能生存逻辑。
石油当然还远没到退场的时候,全球七成交通燃料、九成化工原料都离不开它,美国手里的油牌分量依然不轻。但这张牌的边际价值一直在往下走,每多一辆电动车、每多一个AI数据中心,石油作为硬通货的分量就淡一分。
我们走电这条路,其实一开始也不是什么高人主动选的,实在是没得选。油少、通道受制于人,想要能源安全和工业化,只能把手里所有能发电的资源都用到极致,再用一张全世界最复杂的电网串起来。没想到被逼出来的路,最后成了我们的独门绝技。
当年王进喜喊着“宁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那是资源焦虑年代的呐喊,我们那时候就想证明,我们也能自己产油。六十多年过去,我们没拿到想象中那么多石油,却在这条当年看起来是退而求其次的路上,一不小心跑成了全球领跑者。
这里面有拓荒者的坚持,有千千万万电网工人在戈壁雪山上架线的身影,更有我们这个古老民族在资源匮乏下被逼出来的创造力。洛克菲勒留下的那套石油美元霸权逻辑,正在被时代一点点稀释,太平洋这头,我们这张密密麻麻的电网,正在把十四亿人的大国和电气化智能化的未来紧紧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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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国家命运和个人命运没啥区别,命里没有的,强求也没用,把命里有的东西发挥到极致,就是赢。
参考资料:观察者网 大家发现了没?美国的优势是石油,中国的优势是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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