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一男子埋了一百斤红薯在地里，遗忘了16年，想起后挖出，惊喜

贵州一男子埋了一百斤红薯在地里，遗忘了16年，想起后挖出，惊喜。

陈老栓蹲在自家地头，手搭在锄头把上，看着眼前这片荒了的坡地。

十六年了。他五十二岁那年埋下去的。现在六十八。地早就没种了。年轻人都出去了。村里就剩几个老头老太。这片坡地原来种苞谷。后来退耕还林。种了树。树没长好。半死不活的。杂草倒长得旺。有一人多高。

他是怎么想起来的。前天晚上看电视。农业频道。一个专家在讲红薯储存。说红薯怕冻。要挖窖。埋土里。温度保持在十到十五度。能存半年。他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他蹲在地里。挖坑。往坑里码红薯。一个一个。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盖土。盖了厚厚一层。然后踩实。那个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他闻得见土腥味。

那是零七年。他种了两亩红薯。收了一千多斤。吃不完。卖不掉。镇上收红薯的两毛钱一斤。他舍不得卖。想着留到冬天。冬天红薯能卖五毛。他挖了个坑。埋了一百斤。打算冬天挖出来。赶集的时候卖。后来冬天来了。他忘了。不是故意忘。是那年事多。他妈病了。他带着去县里看病。住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又忙着过年。过完年又忙春耕。那块地翻的时候。他没想起来。种了苞谷。秋天收苞谷。又种了麦子。一年一年。那块地换了多少茬庄稼。他都没想起来。那一百斤红薯。就一直在土里。

他放下锄头。回家拿了把铁锹。又拿了个蛇皮袋。老伴问他“你去哪”。他说“去坡上看看”。她说“看什么”。他说“想起点东西”。她没再问。他走了。到了坡地。站在地头。闭上眼。想那个画面。他蹲在哪儿。坑挖在哪儿。旁边有棵什么树。他想了半天。想起来了。靠地边。有一棵老柿子树。树还在。老了。枝干枯了一半。但还站着。他走过去。在树旁边停下。拿铁锹往下挖。

土硬。干。挖了十几公分。什么也没有。他继续挖。三十公分。四十公分。铁锹碰到一个东西。硬。但不像石头。他蹲下来。用手扒。土里露出一个塑料布。黑色的。厚。他扯了一下。没扯动。埋得太久了。塑料布跟土粘在一起了。他慢慢扒。扒开塑料布。里面还有一层。是编织袋。烂了。但还能看出是装化肥的那种袋子。他撕开编织袋。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了。

他愣住了。

红薯。一个一个。挤在一起。紫红的皮。跟新挖出来的一样。他伸手拿了一个。沉。凉。他掰开。里面的肉是白的。水汪汪的。他咬了一口。脆。甜。跟十六年前一样。他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半截红薯。看着坑里那一堆。一百斤。一个没烂。一个没坏。他挖出来。装进蛇皮袋。装了大半袋。扛回家。老伴看见他扛着袋子进来。问“啥东西”。他说“红薯”。她说“哪来的”。他说“地里”。她说“地里哪来的红薯”。他说“我十六年前埋的”。她笑了。“你糊涂了。十六年前的红薯。早烂了。”他没说话。把袋子打开。红薯倒在地上。滚了一地。紫红的。圆滚滚的。老伴蹲下来。拿起一个。看了看。闻了闻。掰开。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不说话了。过了半天。她说“咋还跟新的一样”。他说“不知道”。

晚上。他给儿子打电话。儿子在贵阳。他问“你还记得咱家坡地上那棵柿子树不”。儿子说“记得。小时候爬过”。他说“我在树底下挖出一百斤红薯”。儿子说“啥”。他说“零七年埋的。忘了。今天挖出来了。没烂。还能吃”。儿子说“你骗我”。他说“没骗。你回来尝尝”。儿子说“我周末回”。

周末。儿子回来了。带着媳妇和孙子。陈老栓把红薯蒸了一锅。又烤了几个。蒸的。软。甜。烤的。流糖。孙子吃了三个。说“爷爷这红薯真好吃”。儿子吃了两个。不说话。但一个接一个。媳妇问“爸。这真是十六年前的”。他说“真是”。她问“怎么没烂”。他说“埋得深。土厚。没冻着。也没热着。就一直在那”。她问“那你怎么想起来的”。他说“看电视。专家讲红薯储存。我就想起来了”。

儿子走的时候。带了一袋子。说“回去给同事尝尝”。陈老栓说“你多带点。我留几个就行”。儿子说“你留着吃”。他说“我吃不了多少。你带”。儿子走了。他把剩下的红薯码在墙角。每天蒸一个。吃了一个月。吃完了。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想那一百斤红薯。在土里躺了十六年。他忘了。地也没忘。它就在那儿。不声不响。不长毛。不腐烂。等他想起来。挖出来。还是那个样子。像时间在土里停住了。他六十八了。头发白了。腰弯了。但那一口红薯咬下去。还是十六年前的味道。他笑了。笑的时候。牙缺了一颗。但笑得开心。

后来有人问他。“你那红薯到底怎么保存的”。他说“不知道。就是埋深了。上面盖了塑料布。又盖了土。踩实了。就忘了”。人家说“那你也忘了”。他说“对。忘了。十六年没浇水。没施肥。没管过。它自己长的”。人家说“红薯又不是树。能自己长”。他说“不。它没长。就那样。在那儿等着”。人家说“等什么”。他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