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青海祁连县因为一场“暖心安置”刷了屏。
据新闻报道,国庆期间,人口约5万的小县城,涌入了超过10万游客;不少人找不到住处求助当地文旅局后,被安排进有暖气的学生宿舍;局长还亲自在宿舍为旅客铺床,试问你感不感动;很多评论也说“祁连文旅上了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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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新闻截图
当地这应急之举确有温度,也值得肯定;只是这安排的地方和程序边界上是否有些不妥。不知有没人想过,当学生看到新闻才知自己的床位被安排的陌生人睡上,自己的私人物品被“代为整理好”时心理是啥感受;
亦或是换位思考下,你不在时你租的房子在没通知你的情况下就被打开拿去安置“游客”,你会是啥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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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宿舍的所有权是学校的,学生宿舍可能不完全等同于租房;但是学生缴纳住宿费之后,在整个就学周期,也就获得床位与寝室空间的排他使用权;里面存放学生私人物品,属于半私密的生活空间。
在排他性和私密性上,应该与租住房屋受到同等法律保护,也不因学生暂时不在校而消失吧。
学校中的孩子还处于建立自己对于“私人空间、个人边界”的认知时期;宿舍对于未成年学生,并不仅仅是一张睡觉的床。
那是他们在校期间属于自己小小的私密领地:储物柜里的日记本、书信、个人衣物,很多少年不愿意让外人看见的东西,全都放在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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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默认:哪怕放假回家,自己的房间、东西在这里是安全的,未经许可别人不可以随意进入、挪动整理。
若当他们刷短视频、看新闻,才意外得知假期里外人已经进到寝室,帮自己 “收拾” 物品,床铺接纳过陌生游客。
成年人尚且会产生不安不爽;对于心智还在成长的未成年人,冲击会更深一层。
我们一直在教育孩子要有隐私意识、懂得捍卫自己的个人空间;可现实事件如果传递出出于“看起来很善良的公共事情”,你的私人使用空间、权益边界就可以直接被征用的信号;那前后就形成了一种撕裂与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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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游客是成年人,没订好酒店就出发是自己的选择,零下4℃的后果自己该担一部分。但不能放弃滞留游客,保障生命是政府的职责,救助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错。问题是在方案遴选的时候,有没有把未成年寄宿学生的权益、心理感受纳入重要权重。
《突发事件应对法》规定,征用必须遵循比例原则,在有多种措施可供选择时,应当选择有利于最大程度保护公民权益的措施;在几种可供选择的应急方案之间做取舍时,是否应当尽量避免让未成年人来承担公共事件的附带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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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还不算啥应急救灾吧,只是市场供需问题,个人觉得,要安置他们可以去公共办公大楼,体育馆啥的搭帐篷就不错了;成年人总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点代价,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当地政府如果觉得其他公共场地御寒条件差,想上“大分”,那可以再去追加投入:调配取暖设备、加厚防寒睡袋、协调车辆向外转运分流,动用公共财政去补齐短板,而不是简化问题,直接转向学生宿舍。
善意可以救人,但不能替人负责;应急可以兜底,但不能让无辜者买单。成年人的选择,也不该由孩子来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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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挑刺,而是权力边界与程序正义的问题,旅客应当被安置,但未成年孩子的心理感受,权益与边界意识也更值得守护。
守护孩子的边界意识,守护他们“我的东西未经允许不能被碰”的本能,守护他们“我有权知道、有权同意”的直觉,这比让几百个不订酒店的成年人睡个好觉更重要。
因为前者关乎一个人一辈子如何看待自己、看待权利、看待权力;而后者,只是一晚住宿。
注:个人观点,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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