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绿营这回是自己把火烧到了自家候选人身上。10月3日晚间,台北市长蒋万安在脸书发文,强调“反毒没有模糊空间”,隔天起,绿营支持者大举涌入这篇贴文刷留言,短短一天就冲破58万则,据中评社报道,截至5日还在往上灌。一支贴文被灌出58万则留言,这个量级,岛内政坛此前没见过。
事情的引线,是民进党台北市长参选人沈伯洋2014年的一篇旧文。文中白纸黑字写着:“台湾至少可以建立社区中心,提供吸毒者毒品与干净的针头,并导入社工机制予以协助”。这话的意思很直白,把毒品换个名字,配着针头一起送进社区。但绿营解释说这是公共卫生上的减害措施,对贩毒、制毒、毒驾以及毒品进入校园都“绝对零容忍”,但再怎么包装,社区中心供毒这六个字摆在那里,家长的第一反应不会是政策名词,是自家孩子。
沈伯洋的回应,是搬出“减害”两个字,说自己讨论的是毒品减害政策,和鼓励吸毒不是一回事,这两天又端出校园安全的反毒四招想把话题接回去,问题是,认错这一步他到今天没迈。但蓝营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关,10月5日,罗智强、李彦秀、赖士葆、徐巧芯、叶元之、许宇甄等多名国民党民代开记者会。一行人联署发表“反毒流”联合声明,要求沈伯洋为十二年前那篇主张认错,并公开保证不会在社区中心提供毒品。李彦秀把话都说得很直:“台北人、台湾人绝对不接受沈伯洋主张的在社区中心提供毒品给吸毒者”。罗智强补的一刀更狠,他说沈伯洋可以讲十多年前的想法已经改变,“但最可怕的不是沈伯洋提出这个主张,而是到现在认为主张没有错”。他同时宣布出动大型LED广告车,把“反毒流”三个字开上台北街头。
那58万则留言,又是什么成色?熟悉网路社群操作的“风向株式会社”总监韦淳佑,曾任国民党新媒体部主任,更有意思的是,他点出一个细节:有网友发现凌晨四、五点留言还在“高速而匀速”地涨,“一个是速度很快,一个是匀速留言”,这不正常。结果外界估算,发动这种规模的灌水,成本可能高达500万元新台币。声量是秀出来的肌肉,但刷得出留言,刷不掉白纸黑字的旧文。
但更扎心的是韦淳佑那句收尾,他说绿营这波动员“来来去去都是同一群人”,造势场合甚至要从高雄、云林调外县市支持者过来,“这不是破圈啦,这是绕圈子”。洋流吹了一个多月,还是绿营基本盘在里面打转,中间选民一个没看见。
数字也站在这一边。9月下旬信民两岸研究协会公布的民调,沈伯洋与蒋万安的支持度只差1.2个百分点,看着凶,但同一份民调里,看好度蒋万安57.8%,沈伯洋只有21.3%,差了36.5个百分点。声量是声量,票是票,两回事。
郑丽文这边也没闲着,国民党中央同步出手,点名要求苏巧慧、赖瑞隆这些绿营县市长候选人公开表态:你在地方选,你家台北的参选人主张社区供毒,你接不接受?说白了,这道题丢回去,答是替“社区供毒”背书,不答就是默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绿营全党是在替一篇十二年前的旧文站队,这一手比造势省力。
蒋万安自己倒是早铺好了线,6月底中联油脂毒油事件,他不满意台当局的处理态度,却转头在7月底发起“我是人,我反毒台”凯道集会,10月3日又回防大安、中正等深蓝票仓,单日连跑八个行程。要知道,反毒这条线他铺了三个多月,距离11月28日投票只剩53天的关键时刻,就等着沈伯洋自己撞上来。
平心而论,这把刀是绿营自己递的,但接不接得住,还是老问题。议题战从来不缺弹药,议题战从来不缺弹药,缺的是地方派系肯不肯接——李四川在新北刚被韩国瑜的穿云箭催热,柯志恩在高雄还陷在民调里苦熬,火从台北烧起来,烧不烧得到全台,看的还是这一群人各打各的算盘。而一旦烧不成全台,蓝营支持者寒心不说,承担责任的照旧还是郑丽文,这老毛病蓝营不是头一回犯。
十二年前沈伯洋写下社区供毒那几行字的时候,大概想不到十二年后自己会站上民进党台北市长参选人的位子,更想不到一篇旧文能烧出58万则留言的战场。绿营说毒品只是药,蒋万安说反毒没有模糊空间,两句话都摆在那里,选民认哪一句,53天后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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