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讲完了文帝刘恒的故事,该讲文帝子景帝刘启的事了,在这之前要交代一下,刘启如何能从一个姬妾生的庶子华丽转身成为大汉太子,这就不得不说说刘恒在代地与代王后和她生的四个嫡子的事了。
事情诡异的很。本想详细阐述,但却无可奈何无可奉告,你问为何,因为正史里只有短短一句话几个字,没有更多细节,连他们的姓氏名字都没有,只说他们先后都死了,连死因是什么,埋在何处均无记录,什么都没留下。所以,以下的推断也罢, 猜测也罢,都是基于这句话和简单几个字出来的,没有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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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籍原文
代王后之死
《史记·外戚世家》只记了一句:“先代王未入立为帝而王后卒。”意思是代王刘恒还没进长安当皇帝时,代王后就死了。怎么死的,得病还是其他,死在哪一年,埋在何处全没写。代王后的姓氏、籍贯、生年,史书上一个字都没有提。在那个年代,一个诸侯王的王后,死后连名字都没留下来,这本身就不正常。
四个嫡子集中病死
关于代王后所生四个嫡子的死,史书原话是:“及代王立为帝,而王后所生四男更病死。”“更病死”三个字,就是全部记载。刘恒十月进长安,第二年正月有司就请立太子了,这中间只隔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四个孩子全死了,死因不明,葬地不明。而刘恒别的孩子——刘嫖、刘启、刘武、刘参一个个全都活得好好的。您说,从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来想,是不是让人起疑。
据以上史实产生的几种看法
第一种,代王后有可能是吕氏子女。我们前面讲过,吕后当政时,为了圈政,强行把吕氏女子嫁给各地分封的刘姓诸侯王做王后,这都是常规操作。比如赵王刘友的王后是吕氏女,刘友不喜欢她,吕后就把刘友活活饿死;梁王刘恢的王后也是吕氏女,刘恢宠爱的妃子被吕氏王后毒死,刘恢殉情自杀。按这个路数,代王刘恒的王后很可能也是吕后安排的吕氏女子。有部分学者也持这个看法,认为代王后死于诛吕政变,史书刻意抹掉了她的记录。如果代王后是吕家的人,那她生的四个儿子身上就流着吕家的血。周勃陈平这帮人刚把吕家满门抄斩,怎么可能容忍吕家血脉再次崛起且有可能将来做皇帝?四个孩子“更病死”,就很可能是被处理掉了。
第二种,患流行疾病病死。 西汉初年婴儿死亡率极高,代国在北方边地,缺医少药,没有像样的太医署。一场伤寒或痢疾,就能带走一家好几个孩子。2015年山西朔州西汉早期墓葬群出土的婴儿瓮棺,有三具遗骸检测出严重营养不良和寄生虫感染,同出的医方竹简反复出现“止痢”“固脾”字样,而代国辖境正覆盖这片区域。有学者认为,四个孩子很可能是接连被同一波季节性疫病击中的,在缺盐少粮、没有隔离条件的边地小国,这种连锁死亡比宫斗更常见,但再怎么说诸侯王的王子总要比平民老百姓的条件好的多,得病也因人而异,不至于四个人这么密集整齐的死去,这种说法只能勉强解释四个嫡子之死,对于代王后之死就有些牵强。
第三种,窦姬或刘恒本人动手。 这种说法认为窦姬为了让自己儿子上位,或者刘恒为了向功臣表忠心,除掉了有吕家血统的四个嫡子。但这个说法站不住脚。刘恒刚进长安,根基未稳,他所带的人不过宋昌、张武几个,他没有理由在三个月内悄无声息地杀掉自己四个亲儿子?而且他刚即位就大张旗鼓地杀自己儿子,周勃陈平第一个就不会答应——因为,他们刚用“非惠帝子”的理由杀了惠帝的儿子们,又为何要转头又捧一个杀自己儿子的人做皇帝?这说不通。
刘恒和代王后所生四个嫡子一死,刘启就成了刘恒活着的儿子里最大的一个。 有司请立太子时说的理由就是“子启最长,纯厚慈仁”。如果那四个嫡子活着,太子根本轮不到刘启。代王后生的才是嫡子,窦姬只是姬妾,刘启是庶子。四个嫡子一死,刘启从第五子变成了事实上的长子,才有了被立为太子的资格。
至于四个孩子的死是不是为了给刘启腾位置,正史没有任何证据。司马迁写的是“病死”,班固也照抄“病死”,都没有提到是否是被害。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也沿用“病死”二字。从现有史料看,说“被杀”是推测,说“病死”是原文。这两者之间,没有找到资料坐实任何一边的说法,也只能延用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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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后和其所生四个嫡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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