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妇科男医生,给未来丈母娘做检查,两人全程尴尬不敢对视
我叫沈砚,三十一岁,是一家三甲医院的妇产科医生。
周六上午,我坐在门诊室里,刚看完第九位病人,护士便推门进来,把下一位患者的病历放到了我手边。
“沈医生,下一位是顾婉宁。”
我低头翻开病历,看到名字的那一刻,手指忽然停住。
这个名字我太熟了。
那是我女朋友许知遥的母亲,也是我下个月准备登门提亲的未来丈母娘。
我抬头看向门口。
顾婉宁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手里拎着布包,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她显然也看见了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僵得像被钉在了门框上。
我们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望了一秒。
准确地说,是她看了我一秒,随后迅速移开视线。
而我也在那一秒之后低下了头,假装认真看病历。
“阿姨……”我先开口。
“沈医生。”她几乎同时出声。
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停住。
门外还有人在排队,护士站那边传来叫号声。我们不能一直站着不动,我只好把椅子往前推了推。
“您先坐。”
“好。”
她走进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从她进门开始,我们就没有再对视过。
她盯着桌角,我盯着电脑屏幕。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我便低头看病历。她偶尔抬眼,我刚好翻页;我抬头问话,她便赶紧去看墙上的健康宣传图。
那张图讲的是围绝经期保健,已经贴了两年,边角都卷了起来。
我平时从来没觉得那张图有什么好看。
可那天,我甚至差点把上面的每一行字都背下来。
“哪里不舒服?”我问。
“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为什么挂妇科专家号?”
她沉默了。
我握着笔,等了几秒,她才小声说:“最近总有一点出血。”
我笔尖一顿。
“月经多久没来了?”
“一年多。”
“出血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几天。”
“量大吗?”
“不大,就是……擦的时候有一点。”
我点开检查申请,却没有立刻敲字。
绝经后出血不能轻视,原因可能只是炎症,也可能是息肉、内膜增生,甚至有更严重的情况。必须检查清楚,不能凭感觉判断。
“需要做妇科检查和超声。”我说。
顾婉宁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她盯着那张健康宣传图,声音更低:“一定要在你这里做吗?”
“可以换医生。”
我说得很快,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其实从她进门起,我就知道这件事不合适。
她是我的病人,但也是知遥的母亲。工作上我可以保持客观,可身份上的尴尬不会因为戴上一副口罩就消失。
顾婉宁抿了抿唇:“那你觉得,换谁比较好?”
“赵医生今天也在门诊,我可以帮您转过去。”
“赵医生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医生。”
她立刻点头:“那就换她吧。”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拿起电话,她忽然又补了一句:“可是她的号,我是不是还要重新排?”
“我可以和她沟通,尽量安排。”
“会不会耽误其他病人?”
“不会。”
“那就算了。”
她说得很轻,却把我伸向电话的手按住了。
我抬头看她。
她正盯着自己的布包,根本没看我。
“算了?”我问。
“你先给我看吧。”她说,“都已经进来了,再换人也麻烦。”
“阿姨,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
“我知道。”她打断我,“你是医生,我是病人。你别把我当成知遥的妈妈,就当普通病人。”
这句话说完,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没有看我。
我也没有。
可我忽然明白,她并不是不尴尬,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尴尬,再给别人添麻烦。
“好。”我把电话放下,“那我先给您做问诊。检查过程中,您如果觉得不舒服,随时叫停。”
“嗯。”
她答应得很干脆,可手指一直绞着布包的带子。
我继续问她有没有腹痛、发热、异味,最近是否服用过激素类药物。她一开始答得很短,我每问一个问题,她就要停顿好一会儿。
我们始终没有看彼此。
她看桌角,我看电脑。
她看窗帘,我看病历。
就连我把纸巾递给她时,她也是盯着我的手接过去,然后立刻把视线移开。
问诊结束后,我把检查单打印出来。
“去里面换衣服,检查室已经准备好了。”
顾婉宁拿着单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沈砚。”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抬头,但她仍然背对着我。
“知遥知道我来找你吗?”
“不知道。”
“别告诉她。”
我皱了皱眉:“这件事没必要瞒她。她是您女儿,也有知情权。”
“她知道了,肯定会陪我来。”顾婉宁说,“她一陪我来,我更不自在。”
我没说话。
“而且她最近工作忙。”她转过身,却只看向我肩膀的位置,“你们马上要谈结婚的事,我不想因为一点小检查,让她在中间为难。”
“这不是一点小检查。”我语气重了一点,“绝经后出血必须查清楚。”
她的脸色白了些。
“很严重吗?”
“现在不能判断。”我放缓声音,“但越早检查,越容易处理。”
她抿了抿嘴,终于点头:“那就查。”
检查室里,护士已经准备好了。
顾婉宁换好检查裙,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她侧着脸看墙,眼睛闭得很紧。
我站在床边,戴上手套。
明明只是日常工作,我却感觉自己的呼吸比平时沉重。
护士递来器械,我按照流程开始操作。
“会有一点不舒服。”
“嗯。”
“您放松一点,不要憋气。”
“我尽量。”
她的声音很轻,身体却绷得厉害。
我知道她为什么紧张,也知道自己必须比平时更谨慎。
每一步,我都提前告诉她。她不问,我便不多说;她皱眉,我就停下来确认;检查过程中,我的目光只落在该看的位置,绝不因为尴尬而慌乱,也不让她觉得自己被冒犯。
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全程没有对视。
她闭着眼,我戴着口罩。
她看天花板,我看检查结果。
护士在旁边记录数据,偶尔说一句“可以了”,空气便又安静下去。
最后取样结束,我摘下手套。
“好了。”
顾婉宁睁开眼,却没有坐起来。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下午。”
“你能不能先别告诉知遥?”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
“可以。”我说,“但如果结果有异常,我建议您亲自告诉她。”
她点了点头。
坐起身后,她低着头整理衣服,动作慢得有些笨拙。我转过身去,给她留出空间,盯着墙上的挂钟。
指针走了一圈,她才说:“好了。”
我回过身,把外套递给她。
她接过去时,两个人的手指同时碰到衣角,又同时缩了回去。
“谢谢。”她说。
“应该的。”
“你今天……别往心里去。”
“我不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忙解释,“我就是觉得,做这种检查,让你看见,挺难为情的。”
我把报告单夹好,语气尽量平常:“您是病人,我是医生。难为情很正常,但这不是您的错。”
她愣了一下。
这次,她抬起眼看了我一瞬。
很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就重新低下了头。
“你跟知遥说过这句话吗?”
“哪句?”
“她总说自己脸皮厚,什么都不怕。”
我笑了笑:“她确实比您勇敢。”
“她那不是勇敢,是没心没肺。”
“她知道您这么评价她吗?”
“知道。”顾婉宁终于有了一点笑意,“所以她才总说我操心太多。”
结果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超声显示宫腔内有一个小息肉,内膜没有明显异常,但还需要进一步处理。我拿着报告回到诊室,顾婉宁已经坐在门口等着。
她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我们还是没有对视。
“结果怎么样?”她问。
“有个小息肉,暂时看不出恶性表现,但建议做宫腔镜,把它处理掉,再送病理。”
她的手一下抓紧了布包。
“要住院吗?”
“通常不用住太久,具体看手术安排。”
“严重吗?”
“不像严重问题,但不能拖。”
她点点头,半晌没有说话。
我把注意事项一项项告诉她,什么时候办理手续,术前要做哪些检查,回家后如果出血增多该怎么办。
她听得很认真,中间只问了一句:“这个手术,能不能不让知遥知道?”
我停下翻报告的动作。
“阿姨,您已经问过一次了。”
“我知道。”
“那我的回答也不会变。”我看着她,“可以暂时不说,但不是因为这件事见不得人,而是您需要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告诉她。”
顾婉宁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躲开。
“你不替我瞒,也不逼我说?”
“这是您的病,不是我的秘密。”
她愣愣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我会保护您的隐私,但不会替您承担选择。您想告诉她,我会把病情讲清楚;您暂时不想说,我也会按流程给您安排治疗。”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里的检查单叠好,放进布包。
“那就先不说。”
“好。”
“但手术安排下来,你得告诉我。”
“会的。”
她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停住。
“沈砚。”
“嗯?”
“今天从我进门到现在,我们是不是一直没敢看对方?”
我怔了一下。
她背对着我,肩膀轻轻抖了抖,像是笑了,又像是不好意思。
“好像是。”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盯着我的眉毛?”
我忍不住笑:“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一直盯着你的领口。”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下一秒,她先笑了。
我也跟着笑了。
笑声并不大,却让整个下午绷着的空气松开了一点。
她转过身来,这一次没有再躲。
“我以前总觉得,你是知遥选的人,和我们家还有点距离。”她说,“今天之后,我可能得重新看看你了。”
“您可以慢慢看。”
“但有一点我先说好。”
“您说。”
“以后我复查,还是找女医生。”
我点头:“可以。”
她刚要走,又回过头:“手术的时候,你别来。”
我愣了一下。
她抬起下巴,终于有了几分平时在家里说话的气势:“你是我未来女婿,不是我的主治医生。今天已经够尴尬了,手术不能再让你看。”
“好。”我答应得很快,“我帮您安排赵医生。”
“这才对。”
她走出几步,忽然又回头:“但是术前那些检查,还是你帮我看看报告。”
“没问题。”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看报告不需要躺在床上。”
我又笑了。
她也笑了。
当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家,许知遥已经等在楼下。
她一看见我,就把手里的饭盒塞了过来。
“我妈让我给你的。”
我接过来:“阿姨做的?”
“嗯。”她盯着我,“我妈今天是不是来医院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
“她下午突然问我,宫腔镜是不是很疼。”知遥皱着眉,“她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我没有隐瞒,把情况如实告诉她。
她听完,脸色变了,转身就要往车边走。
我拉住她:“你妈暂时不想让你陪。”
“她都要做手术了,还不让我知道?”
“她不是不要你知道,她只是想先自己消化。”
知遥停下来,眼睛红了:“她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这次不一样。”我说,“她已经答应接受治疗,也同意由女医生来做。她不是拒绝你,只是想保留一点决定的权利。”
她沉默了很久,低头擦了擦眼睛。
“那我能做什么?”
“把饭送回去,告诉她你知道了,但不逼她。等她愿意说的时候,你陪她去。”
知遥看着我:“你今天也是这么劝她的?”
“差不多。”
她忽然抬手,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
“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达成什么协议了?”
“没有。”
“那你们今天有没有对视?”
我想起检查室里我们彼此躲开的目光,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前面没有。”
“后面呢?”
“后来她笑了,我们才看了一眼。”
知遥盯着我,忽然也笑了。
“我妈说得对。”
“她说我什么?”
“她说你这个人,表面看着挺冷静,其实心里特别软。”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盒,没有接话。
三天后,顾婉宁在门诊办理了手术预约,主治医生换成了赵医生。
她临走前特意来我诊室,把一袋洗好的苹果放在桌上。
“知遥说你又不按时吃饭。”
“她怎么什么都告诉您?”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要管。”
她说完,又指了指桌上的苹果:“别多想,这是病人家属对医生的普通感谢。”
“我知道。”
“还有,”她顿了顿,“手术那天不许偷偷跑来。”
“我保证。”
她这才放心,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和我对视了两秒。
这一次,谁都没有躲。
“沈砚。”她说,“等我恢复好了,家里的饭,你也别总客气。”
“好。”
“还有,提亲那天别穿得太正式。”
“为什么?”
“看着像来谈合同的。”
我笑了:“那我穿什么?”
“穿得像一家人。”
她说完便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想起那天上午。
她坐在我面前,我不敢看她,她也不敢看我。我们都害怕那份关系被职业身份弄得尴尬,害怕一旦对视,就不知道该用医生还是晚辈的身份说话。
可后来我才明白,尴尬并不代表疏远。
有时正因为在意,才会不敢直视。
而真正的熟悉,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自然,而是在彼此都不自在的时候,依然愿意把该做的事做好,把该守的边界守住。
那天,我是妇科男医生,她是我的病人,也是我未来的丈母娘。
我们在诊室里全程尴尬,不敢对视。
但在她离开之前,我们终于看了对方一眼。
这一眼,既没有越过医生和病人的边界,也让两个原本生疏的人,真正开始把彼此当成了一家人。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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