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一个人的人品,就听ta怎么评价前任。」
这句话流传得很广,但如果真的拿它判断伴侣,容易变成另一种简单粗暴。一个人经历过背叛、欺骗或者长期伤害以后,对前任愤怒、失望,甚至说一些很重的话,都很正常。
比「ta有没有骂前任」更值得听的,是ta怎样解释一段已经失败的关系。
因为当一个人讲前任时,ta也在告诉我们,自己怎么看冲突、怎么分配责任,以及一段关系结束以后,ta通常怎样理解发生过的事情。
01
先听ta怎么解释分手,再看这个故事里有没有ta自己
同样是前任很少回复消息,一个人可能会说:「那时候ta工作很忙,我们又一直没有谈清楚彼此需要多少联系,后来我越来越不满。」
另一个人可能会说:「ta就是特别自私,这种人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这里的区别,可以用亲密关系研究中的「归因」来理解。当关系陷入困扰时,我们更容易把伴侣的负面行为解释成一种稳定的性格问题,觉得「ta一直就是这样」「ta就是故意的」。这种更强的责备性归因,也往往和更差的关系满意度有关(Bradbury & Fincham, 1990)。
当然,这不代表我们不能判断前任。有些事情本来就需要明确责任,比如欺骗、暴力、长期失信。真正有信息量的是,伴侣能不能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习惯把所有矛盾最后总结成「对方这个人不行」。
接下来还可以继续听一件事:这个故事里有没有ta自己。
有的人讲了半小时上一段关系,我们听到的全是前任太敏感、太冷漠、太黏人、太自私,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被动承受。一次关系当然可能存在非常明显的责任差异,但如果每一段关系里,自己永远没有任何值得重新理解的地方,这一点会比「ta骂不骂前任」更值得注意。
能够反思自己,也不等于机械地说「双方都有错」。
比如一个人可以很清楚地说:「ta出轨是ta需要负责的部分,但我现在回头看,也发现自己当时明明已经很痛苦了,却因为害怕分手,一直没有设边界。」这里没有替前任减轻责任,同时也保留了对自己的理解。
关于分手叙事的研究发现,人们怎样组织过去关系的故事,与分手后的适应有关。一段相对完整的叙事,通常会包含事情怎样发展、为什么发生、造成了什么后果,以及自己后来怎样理解这段经历(Koenig Kellas & Manusov, 2003)。
所以,听伴侣聊前任时,一个很重要的判断是:ta能不能同时看见「对方做了什么」和「我在这段关系里做了什么」。
这种能力以后同样可能出现在我们的关系里。发生矛盾时,ta更容易讨论具体问题,还是很快进入「都是因为你这个人有问题」,过去的叙事方式至少能提供一些线索。
02
还要听ta从上一段关系里带走了什么
我觉得这一点甚至比「ta说前任好话还是坏话」更重要。
有的人已经分手很多年,提起上一段关系仍然只有一句:「我就是倒霉,遇到了一个烂人。」也有人会说:「那段关系确实很糟,但它让我发现,我以前特别怕冲突,所以很多不舒服都拖到最后才说。」
后一种表达里,过去已经慢慢变成了可以被理解的经验。
关于关系结束后的研究发现,人们能不能逐渐为过去的关系形成比较清楚的解释和意义,与之后的心理适应存在联系。能够获得更多「解决感」的人,之后通常也表现出更好的情绪状态(Frost et al., 2016)。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还会夸前任」未必代表余情未了。
一个人完全可以承认:「ta其实很善良,我们也有过很多很好的时候,但后来我们确实不适合继续生活。」能够同时保留好的部分和坏的部分,说明ta已经不需要把过去的人彻底美化,或者彻底否定,才能解释那段关系为什么结束。
相反,如果一个人仍然反复关注前任、持续监视对方的动态,或者强烈渴望重新建立关系,这才更值得我们继续了解。研究发现,持续查看前任社交媒体与更强的分手痛苦、思念以及较少的个人成长有关,但单凭这一项,也不能直接判断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放下」(Marshall, 2012)。
所以,比起问「ta到底有没有忘记前任」,我们更可以留意的是:那段关系现在在ta心里处于什么位置。
如果它已经成为一段能够被回顾、理解和总结的过去,和它仍然不断进入现在的关系,是两种很不一样的状态。
03
如果前任总在影响现在的关系,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会怎么介入?
有些伴侣之间,前任并没有真正离开现在的关系。
我们可能会反复问:「你当时到底有多喜欢ta?」「你觉得我和ta谁更好?」也可能因为伴侣还和前任联系、保留照片,或者偶尔提到过去,就持续感到不安。时间久了,两个人很容易进入一个循环:一方越想确认,另一方越不想解释,前一方因此更加怀疑。
这时候,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首先会帮助我们区分,眼前的不安主要来自哪里。
一部分情况确实来自现在的边界问题。比如伴侣仍然频繁和前任私下联系、隐瞒见面,或者反复拿我们和前任比较,那么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不会简单把另一方的不舒服解释成「缺乏安全感」,而是会具体讨论哪些行为已经损害了关系中的信任。
另一部分情况,则可能和过去的经历有关。
比如我们以前经历过背叛,所以现在只要听见「前任」两个字,就会迅速进入警觉;或者伴侣上一段关系结束得非常突然,ta还没有真正理解发生了什么,于是那段关系仍然频繁进入现在的情绪和互动里。
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会从这些具体情境入手,看看我们什么时候最容易被触发、当时脑子里出现了什么判断、接下来又做了什么,再帮助双方看清反复发生的关系循环。
如果两个人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比较、嫉妒和边界上,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也会帮助双方把模糊的规则说得更具体。比如,和前任保持什么程度的联系双方都能接受,哪些事情应该提前说明,哪些问题属于过去,不需要通过反复追问来获得安全感。
如果一个人总是把现任和前任比较,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还会继续去看,这种比较在满足什么需要。
有时我们真正想确认的并不是「ta以前更爱谁」,而是「我现在对ta来说到底重不重要」。当这个需要被说清楚以后,两个人才更有机会讨论现在的关系,而不是不断回到过去寻找答案。
伴侣心理咨询对于改善关系满意度、沟通和亲密程度已经有较多研究支持(Roddy et al., 2020)。如果前任已经变成两个人反复争吵、检查、比较和怀疑的来源,心理咨询的意义也不是替我们判断「谁更介意前任才正常」,而是帮助双方弄清楚:到底是现在的边界出了问题,还是过去的关系经验还在影响我们理解现在。
壹点灵已经持续提供专业心理服务12年,累计服务6000万人,服务覆盖174个国家和地区;平台注册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超过6万名,入驻通过率约2%。对于伴侣信任、前任边界、嫉妒、反复比较以及关系修复等问题,也可以根据具体困扰匹配更适合的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
如果长期的关系困扰已经伴随严重抑郁、自伤风险或其他需要医学评估的情况,心理咨询不能替代医学诊疗。壹点灵拥有互联网医疗相关资质,可以提供精神心理医疗协同与转介支持。
听伴侣聊前任时,我们真正需要观察的,可能从来都不是ta说了几句好话、几句坏话。
更值得看的,是ta能不能讲清发生过什么,能不能分清责任,能不能看见自己在关系里的位置,也能不能让过去慢慢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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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Bradbury, T. N., & Fincham, F. D. (1990). Attributions in marriage: Review and critique.Psychological Bulletin, 107(1), 3–33.
Frost, D. M., Rubin, J. D., & Darcangelo, N. (2016). Making meaning of significant events in past relationships: Implications for depression among newly single individuals.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33(7), 938–960.
Koenig Kellas, J., & Manusov, V. (2003). What's in a stor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narrative completeness and adjustment to relationship dissolution.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3), 285–307.
Marshall, T. C. (2012). Facebook surveillance of former romantic partners: Associations with postbreakup recovery and personal growth.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and Social Networking, 15(10), 521–526.
Roddy, M. K., Nowlan, K. M., Doss, B. D., & Christensen, A. (2020). Meta-analysis of couple therapy: Effects across outcomes, designs, timeframes, and other moderators.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88(7), 583–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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