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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同我娘一般,不过是可被徐家随意弃置的贱婢。
孙嬷嬷涕泗横流地指证,是徐氏指使她毒杀我娘,还道出我外公外婆在徐家并非自尽 ——
“他们原不相信自己姑娘会这么做!他们要来亲口问问莲心。”
“但老夫人怕他们给姑娘惹事,叫人绑了丢进井里了。莲心,也同样不愿意就这么死去的……她讲,她女儿早就跟她承诺过,会带着她过上好日子的。她伏跪在地上,干瘦的手揪着我的裙摆,指节绷得发白,求我行行好,只想和二小姐安稳度日。”
“她说,若她死了,二小姐一辈子都要像她一样活在自责中的!”
到了此刻,所有相关的事情都已经彻底明朗,没有半分隐匿。
徐氏数度戕害性命,罪证确凿,终被判处流放蛮荒;
苏父则因治家无方,被褫夺官身,终身禁足于府中。
徐氏启程出京那日,苏明珠裹着素色头巾,在城门处拦住了官轿。
一见徐氏,她当即老泪纵横,颤声唤道:“明珠,娘的心头肉啊!”
明珠亦垂泪,却从袖中摸出早已拟好的断亲书,递到她面前:“母亲,请签了吧,别再连累女儿了……”
徐氏如遭雷击,望着眼前这个素日温顺的女儿,心头满是错愕 —— 是见苏婉流放时自己写下的那份断亲书?
或是从幼年时就亲眼看着她苛待苏婉、虐杀莲心,却从头到尾半句话都不曾干预的时刻?
她余光扫到城楼上站着的我,全然不顾自身身份,猛地扑通跪地,额头磕得发肿泛青,扯着沙哑的嗓子哀求:“我已赎罪!“求你放过我的女儿?”
做遍所有恶事的人,居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大言不惭地求饶?
这般行径,实在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皇后因德行不足被废去后位,幽居冷宫,女官苏明珠因蛊惑皇后的罪名,被定罪贬为苦役。
听说她数次求见沈知舟,对方却只回了一句:“死生不见。”
三个月后,先帝病重驾崩,裴钊在太后的扶持下认祖归宗,继承大统。
不过在他登基前,我已同他和离。
裴钊曾向我发问:“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一直记挂着沈知舟吧?连皇后的位置都不肯要了?”
没过多久,沈知舟果然找上门来,估摸着是猜中了部分实情。
他望着我,语气复杂:“若当日我真的同你成亲,你又该如何?我神态平和,眼底清透明亮:“但你根本就没这么做。”
沈知舟走了,他自请离京,去了偏远的苦寒之地,放弃了爵位。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裴钊的头冠上,将那鎏金的冠饰打歪,冷声道:“骂得真脏!我与你出生入死,一起为太后祖母筹谋!你做了皇帝,君临天下,我凭什么要困死在这后宫里?”
裴钊盯着我,眼中闪过了然,点头道:“果然是你,掐尖要强。”
他问我想要什么,我也不客气,直接道:“我要你为我单独设立一个官阶 —— 见官大一级的世袭铁帽子公主。尽享显达富足,这份福泽能够世代长久传承留存。”
他看着我索要的俸禄数额,一脸肉疼,却还是咬着牙下了圣旨。
在那之后,我动身前去把我的母亲接回了身边。
我既能换下毒杀孙嬷嬷的药,又岂能换不下孙嬷嬷当年给我娘下的毒药?
我娘只是诈死,那日出了角门,太后便安排了人,将她妥善安置在京中一处僻静的宅院里。
我出生入死的这些日子,娘一直在京城等我归家。
她看着眼前比苏府还要气派崭新的宅院,眼眶瞬间红了,扑上来紧紧抱住我:我的孩子,你这一路上受了多少苦!
我抬手拭掉她眼边的泪水,笑着开口:“娘,我早就许诺过要带您过好日子。
这事我已经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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