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连续爆发反战游行，民众彻底看清真相：政客想让我们当炮灰

10月3日是德国统一日，在柏林勃兰登堡门聚集了数千名来自德国各地的民众，他们举着“反对战争”“不要军备扩张”“不要义务兵役”的标语，反对德国继续加大军备，也反对重新恢复义务兵役。这次游行叫作“永不再战”。

一周之前的9月25日，全德有100多座城市的学生离开课堂走上街头，按组织方“罢课反对征兵制”给出的统计，当天参与人数在4.5万以上，队伍中的标语写着“我们不会参与你们的战争”。这两拨人年纪不同、城市不同，诉求却高度一致，那就是，德国这套越铺越大的军事安排，民众不打算照单全收。

民众的诉求并不是抽象的，而是三条非常明确的反对意见：反对军备扩张、反对恢复义务兵役、反对继续用军事手段深入卷入俄乌冲突。其中最直接涉及普通人的就是反对恢复义务兵役，因为这关系到自己和自家孩子要不要穿上军装。

兵役这件事，在德国本来是件停了很久的事。2011年，德国就中止了义务兵役，此后十几年里，当兵一直是一份志愿的差事。但到2026年1月，一部“兵役现代化法”正式生效，按这部法律，2007年12月31日以后出生的男性都要填一份问卷，说明自己有没有参军的意愿，体格检查则从2027年年中起分期铺开。

让年轻人走上街头的是一个他们没想到的细节。基尔、弗伦斯堡等地的一些18岁青年，在登记表上写明自己不愿意参军，但是仍然收到了强制体检的通知。德国国防部的说法是，只要属于负有兵役义务的年龄段，体检义务就适用，即使对方已经表示不愿意服役，这项义务仍然存在。但是从今年7月份开始，已经有大约1000名这样的男性完成了体检，而法律的过渡期还没有结束，通知就已经发到了邮箱里。

民众的不满是有具体的经济基础的，因为生活本身就在变紧。德国经济2023年萎缩0.9%，2024年再降0.5%，连续两年负增长，2025年只回升了0.2%，制造业和化工、汽车这些老牌支柱行业，到现在也没能走出低谷。

对于普通家庭而言，预算文件上的数字最后都会变成能源费用、房租以及工资。近几年来能源价格一直偏高，企业把成本压力向下传导，工资增长缓慢，生活开支降不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柏林又在推行福利削减、养老金改革，官方的说法是目前的福利模式难以维持下去，但是传到老百姓耳朵里，就成了自己先让一步。

和这份紧日子同时出现的是柏林不断增加的投资。德国近几年来在军事上的投入一年比一年多，到2026年国防开支计划大约为827亿欧元，按照北约的标准已经占到了国内生产总值的2.8%，而到了2021年的时候，这个比例还是只有1.43%。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的话，到2027年国防预算将会达到大约1097亿欧元。

对乌克兰的援助也在不断加大。到2026年6月底为止，德国对乌克兰的双边民事援助总额已经超过了433亿欧元，军事援助加上后续承诺大约为576亿欧元，两者合计超过1000亿欧元。2022年俄乌冲突加剧之后设立的1000亿欧元特别国防基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

面对国内的反对声音，柏林的态度并没有改变。默茨表示，在自己对于俄罗斯强硬的看法上不会后退半步，因为德国要保护自由、应对来自俄罗斯的威胁，所以除了使军队壮大之外，还要让德国在欧洲防务中承担更大的责任。

最能体现该方向的是德国将一个装甲旅常驻在立陶宛，这是二战之后德国第一次把作战部队长期部署到本国边境之外。北约的新目标是把国防开支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3.5%，德国给自己定的目标是2029年。

但是问题在于，这份安全的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又该由谁先行承担呢？政客给出的理由是“为了欧洲”，是为了保持自由，但是掏钱的人和被通知去体检的人，并不一定是一样的人，也不一定都愿意接过这份责任。街头的答案，其实已经写在了标语上。

民众的不满并没有停留在街头，而是已经进入了投票站。在最新一轮民调里，选择党的支持率头一回达到30%，默茨所在的联盟党则掉到18%，这是二战以来的最低点，双方差距拉开到12个百分点。也就是说，越是把安全问题喊得响，就越是有选民把票投给了主张减少对乌克兰援助的那一边。

更能体现情绪的是对政府本身的态度。79%的受访者对于默茨以及他所领导的联邦政府持不满意的看法，对默茨个人执政的满意程度只有10%左右。台上反复强调安全的人，在国内拿到的成绩是这样的，这就说明了，民众所关注的重点和他想要强调的重点已经不在一条上了。

真正被撕裂的是德国社会内部，并不是柏林和莫斯科之间的关系。9月的两场东部州选举里，选择党在萨安州拿下43.8%，在梅前州拿下38.3%，而基民盟在梅前州只有4.9%，连州议会的门槛都没够着，选票把这种分裂画得比街头还清楚。

按照年龄来分的话，这道裂缝也是可以分得开的。对于强制征兵，18到29岁之间的年轻人大多持反对态度，而年长的人则比较容易接受。在抗议现场，最常见的就是学生和经历过二战的老人们，两代人对“安全”这两个字的理解，已经不太一样，年轻人想的是别被拉去当兵，老人想的是别再重演历史。

绕不开的就是钱是有限的。军费、援乌每提高一个等级，留给福利、教育、基础设施的部分就会少一些。政客们称之为“分担责任”，但是普通家庭所感受到的，就是自己那一份被分薄了，这样的落差，才是街头情绪最终流向投票站的原因。

总的来说，德国这次反战游行的规模可能并不是最大的，但是它触及了一条真实的分界线。一边是柏林在欧洲安全方面抱有雄心壮志，另一边则是普通家庭希望生活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只要军费和对乌克兰的援助继续增加，这两股力量就会不断地互相拉扯。政客们可以继续做决定，但是最终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是德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