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同学,住市区,几套房,几部车,条件比我好得多。可他隔三差五回老家,基本都来我家吃饭。
起初他还讲究点“技巧”。电话打来,先寒暄几句,问我在家忙什么。只要我一句“今天有朋友来家玩”,他立马接上:“那我懒得做饭了,等会儿我和你弟妹过来吃算了”。好家伙,敢情这问候是探子,摸清我家的“伙食情况”才是目的。
次数多了,我也耍过小心眼,故意不提吃饭的事。结果他电话里干脆直截了当:“今天我过来吃饭,多下点米哈”。
多下点米——这话说得,像是在自己家的灶台上发号施令。
有时,我一个人在家,他们夫妻俩回家不做饭,偏要来我这儿吃。吃完了,嘴一抹,筷子一放,碗是我洗的,地是我拖的,我到底欠了人家什么呢?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爱张罗,每年几次邀些有出息的同学,帮助过他的领导来玩,聚会地点永远是我家,一玩就是一天。还美其名曰我家房子宽敞,环境好,领导们都爱来你家。钱是我掏的,力是我出的,老婆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他倒好,往主位上一坐,频频举杯,谈笑风生,对着桌上的菜还指指点点——那架势,倒像他是主人,我是来帮厨的。
老婆退休后在家种了点辣椒和蔬菜,他也不见外,走的时候顺手就薅一把,甚至还要帮别人挑一些。
我这个人生性善良,不爱给人添麻烦。亲妹妹喊我去吃饭,我都常拒绝,宁愿自己在家随便吃点。可偏偏这个条件比我好的同学,理直气壮地把我家当成了食堂,把我当成了伙夫,把他自己当成了贵客。
我常常纳闷,他到底图什么?图省事?他知道疼老婆,我老婆难道就是仆人。图省钱?以他的家底,犯不着。图热闹?可热闹全在我家,他自己连碗都不洗。
后来我慢慢看明白了。他这个人对有用的人,笑脸相迎。对一般人,说话时眼睛都不会正视一下。他来我家,邀人到我家,或许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不用太客气”的人。
想通这一层,我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了。请客一天,饭菜虽说是小钱,也上了千,可这份被当成“理所当然”的付出,实在感到憋屈。
饭还能做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米是我下的,心却一天天凉了。
至于他是性格使然,还是精于算计——留给各位看官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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