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立足历史事实进行创作,对部分细节、对话做文学化加工处理。
公元219年冬天,江陵城门从里面打开。吕蒙的兵穿着白衣,扮作商贩,先摸掉了江边烽火台。关羽从樊城回师,身后是曹军,前面是吴军,军中粮尽,士卒散去。十二月,临沮芦苇荡里,关羽和关平被擒。荆州换了旗。消息传到成都,刘备刚拿下汉中不久,蜀汉的势头正盛,谁也没想到荆州的崩塌会来得这么快。三国的爱好者后来总问一句:如果守荆州的人换成张飞、赵云、马超、黄忠,能不能守住?这个问题听着像换将,其实是换命。荆州丢得快,关羽有账;荆州守不住,账却不只在关羽身上。满城旗号改了颜色,江水照旧向东流。
公元219年秋天,樊城外的汉水漫过堤岸。于禁的七军扎在低处,营帐泡在水里。关羽站在高处,看着曹军士兵往树上爬。他下令放船。水淹七军之后,襄樊震动,许都以南有人开始算降表怎么写。这是关羽一生最亮的一刻。几个月后,江陵城门从里面打开。荆州换了旗。
![]()
三国的爱好者常问一句:如果守荆州的是张飞、赵云、马超、黄忠,能不能守住?这问题听着像换将,其实是换命。关羽丢荆州,明面上有两笔账。第一笔,是他没和东吴处好关系。诸葛亮入川前,给他留下八个字:“北拒曹操,东和孙权。”关羽记是记住了,心里没当回事。
孙权派使者来替儿子求亲,想娶关羽的女儿。关羽坐在堂上,回了一句:
“吾虎女安嫁犬子。”
使者回到建业,把话原样学给孙权。孙权没拍桌子,也没骂人。他只是把这件事记下了。后来他对吕蒙说,荆州要拿。求亲不成只是面上的一层灰,底下是长江。
![]()
第二笔账,是关羽北伐没有见好就收。汉中刚打完,刘备称汉中王。关羽在荆州接到消息,起兵北向。他一开始未必想打到许都,只想从曹仁手里拿几座城。可仗打得太顺。襄阳拿下,曹仁困在樊城。于禁来援,赶上汉水暴涨,七军被淹。关羽威震华夏,曹操一度想迁都。到这一步,关羽把江陵、公安的守军也抽去前线。他要把樊城啃下来。南郡后门空了。吕蒙等的就是这个。
很多人觉得,换张飞、赵云、马超、黄忠,至少不会像关羽那样骂孙权。这个判断不假。张飞脾气暴,可对士大夫还知道敬;赵云谨慎;马超在西凉有旧名;黄忠老成。四个人但凡坐镇荆州,都可能把“东和孙权”做得比关羽好看。使者来求亲,不骂;边境有摩擦,写封信;孙权送粮,回个礼。表面文章他们做得来。可荆州不是表面文章能守住的。关羽丢荆州,除了这两笔明账,还有两笔暗账。暗账不在关羽身上。暗账在孙权,在曹操。
先看孙权。孙权的基业,是孙坚、孙策拿命换来的。江东六郡八十一州,核心在长江下游。可荆州卡在上游。东吴的水师从建业出发,若荆州在别人手里,上游一有船下来,建业就得关门。孙权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要的不是交情,是长江。周瑜、鲁肃、吕蒙三任大都督,一个接一个,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全据荆州,“竞长江所极,据而有之”。这话不是关羽逼出来的,是东吴立国的地基。关羽和孙权做亲家,荆州也在东吴上游。张飞和孙权做亲家,荆州还在上游。赵云对东吴客气,荆州仍在上游。孙权不会因为守将换了人,就放弃上游。除非守将把江陵奉上。可守将奉上江陵,蜀汉还叫什么蜀汉?所以东吴这一刀,迟早要出。只是看在谁手里出。
再看曹操。曹操要荆州,也不只是为了杀关羽。诸葛亮在隆中给刘备画过一张图: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刘备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两路北伐,曹操首尾不能相顾。曹操看懂了。司马懿、蒋济这些人也看懂了。荆州这枚棋子,在《隆中对》里是左拳。左拳收回去,诸葛亮后来六出祁山,只剩右拳。曹操怎么可能不敲碎它?所以曹操和孙权,一个要命,一个要地。两边坐到一起,就算没有盟书,也有共同的算盘。关羽在前线越猛,许都越怕;江陵后方越空,建业越喜。前后一夹,荆州就悬了。
换张飞守荆州,他会怎么做?张飞大概率听诸葛亮那八个字。他不骂孙权。可张飞好酒,酒后脾气上来,鞭打士卒。打完了,士卒未必敢还手,但心里会记。江陵城门要人守,公安要人守,粮道要人守。对东吴的使者可以客气,对自家校尉未必客气。关羽败在后方反水,江陵、公安的守将不战而降。张飞若坐江陵,未必有那样的国舅,但也未必没有被他鞭过的人。一旦前线吃紧,东吴兵到城下,开城的理由总是找得到。
换赵云守荆州呢?赵云谨慎,不贪功,这一点最像诸葛亮。他可能不会把江陵守军抽空。可赵云在荆州能压住谁?关羽在世时,荆州文武多半服关羽。赵云性子冷,资历不如关羽,威望也不如关羽。他守荆州,孙权的使者照样来,曹操的兵照样动。赵云能守城,但很难让襄阳、樊城一线的曹军不敢动。他不北伐,曹操不急;他不北伐,孙权也未必就不来。东吴要的是荆州,不是关羽的命。关羽不北伐,吕蒙也可以等。等洪水,等换防,等一个守将生病。荆州和东吴的地界犬牙交错,只要孙权下决心,摩擦总能找到。
换马超守荆州,更麻烦。马超在西凉名头大,可到了荆州,他的旧部不在。他在蜀汉是客将,刘备待他厚,却不给他根。荆州兵将认不认马超,是一回事;马超能不能把荆州士族、屯田、水军捏成一块,是另一回事。孙权不怕马超的名,怕的是荆州水军。马超会骑兵,会陆战,水军却是东吴的主场。一旦江面被吕蒙、陆逊的水师封住,马超再有西凉铁骑,也跑不过江。
![]()
换黄忠守荆州,也一样。黄忠勇,定军山斩夏侯渊,老而弥辣。可黄忠是战将,不是方面之才。让他带一支兵冲阵,没问题。让他坐镇江陵,管粮、管船、管盟、管降将,那是另一门本事。孙权求亲的使者来了,黄忠未必骂,但也未必能谈出个所以然。曹操的兵来了,黄忠能打。可打仗要粮,要后路。后路一断,再能打也得退。
所以换谁,问题都不在“谁更会打仗”。问题在荆州这块地方,夹在曹操和孙权之间。它上游是益州,下游是江东,北面是中原。刘备占着它,等于一只手掐在孙权脖子上,一只脚踩在曹操门口。曹操要拔这只脚,孙权要掰这只手。关羽守,他们要拿;张飞守,他们要拿;赵云守,他们要拿;马超、黄忠守,他们还是要拿。换将能改的是荆州丢得快还是慢,改不了荆州的位置。除非蜀汉肯把荆州让给孙权。可让了荆州,诸葛亮《隆中对》两路北伐就少一路。刘备入川,带走了诸葛亮,留下关羽。这一步,才是真正的转折。
这里就要说到庞统。如果庞统还活着,跟随刘备征战益州,那么诸葛亮便不会入川。诸葛亮不入川,就会一直留守荆州。这是问题的根。庞统死在益州军中,是建安十九年的事。刘备取益州,身边带了庞统。庞统中箭,刘备缺谋主,只好从荆州调诸葛亮入川。诸葛亮一走,荆州的事就交给关羽。关羽能打,却不肯把孙权当盟友。诸葛亮在荆州,情况不一样。
诸葛亮是《隆中对》的制定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荆州有多重要。他若留荆州,第一件事就是和东吴打交道。他的兄长诸葛瑾在东吴做官。兄弟各为其主,可书信不断。两国边境有误会,诸葛瑾可以传话,诸葛亮可以解释。孙权求亲,不会碰上一句“吾虎女安嫁犬子”。就算孙权仍有吞荆州之心,诸葛亮也会把面子给足,把里子守住。他不会让关羽那样把东吴往曹操那边推。
第二件事,诸葛亮若从荆州北伐,不会像关羽那样把后路抽空。诸葛亮用兵谨慎,步步为营。他后来六出祁山,街亭失守,也能全身而退。这不是说他每仗都赢,而是说他不会把自己置于前后夹击的死地。关羽水淹七军后,威震华夏,曹操要迁都,孙权坐不住。诸葛亮若在荆州,打到襄阳、樊城,可能也会见好就收。他会留足守江陵的兵,留足守公安的兵,留足水军。吕蒙再想白衣渡江,烽火台不会全灭,江防不会全空。
第三件事,诸葛亮在荆州,刘备在益州,两路北伐的架子还在。曹操要同时看汉中、荆州,首尾不能兼顾。孙权要动荆州,也得掂量益州会不会顺江而下。这个局面,比关羽孤军北伐好得多。关羽丢荆州,不是他一个人不会打仗。是他站在一个必须同时防曹操、防孙权的位置上,却只用了半套办法。他拒了孙权,又抽空了江陵。两件事叠在一起,荆州才塌得那么快。
可就算庞统活着、诸葛亮留荆州,荆州就一定能守住吗?也不能把话说满。孙权要全据长江的念头不会消。曹操要破《隆中对》的念头也不会消。诸葛亮能做的,是把荆州守得久一点,把联盟维持得长一点,把北伐打得稳一点。换句话说,他不能让曹操和孙权不想荆州,只能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这就是“一线希望”。原文最后说,才有一线希望守住荆州。这一线希望,不在张飞、赵云、马超、黄忠身上,也不在关羽身上。它在庞统的生死上。
建安十九年,庞统死在益州。消息传回荆州,诸葛亮正在处理粮草。没多久,他接到刘备的命令,入川。荆州的印信,交到关羽手里。再往后,就是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北伐,水淹七军,吕蒙渡江,江陵城头换旗。临沮的芦苇被风压低,又立起来。关羽的旗倒了。诸葛亮在成都听到荆州失守,已经是第二年的事。他后来六出祁山,走的是秦川一路。荆州那一路,再也没有从蜀汉的版图上醒来。
![]()
那些说“换张飞、赵云、马超、黄忠”的人,其实是在替关羽找一条生路。可生路不在换将。孙权求亲被拒,只是导火索。曹操要杀关羽,也只是刀。真正把荆州推下悬崖的,是庞统死得太早,诸葛亮不得不入川。荆州城头的旗换过颜色,长江水照样向东流。江边烽火台早就没了,只剩几个土堆。土堆下面埋着的,不是哪一位虎将的名字,是蜀汉唯一一次两路北伐的可能。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