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冽在前面开路,仙鹤在空中盘旋警戒,赤狐则灵活地穿梭在林间,时不时叼起几颗野果扔进兽皮袋里,澜夕则暂时待在一个装了水的大木桶里,由幽冽用尾巴卷着同行。
烬野刚迈开步子,黎月就感觉到背上一阵颠簸,她下意识把身子贴得更紧,双手死死攥住他颈后的鬃毛。
烬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奔跑的节奏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僵硬。
雌性的身体贴得极近,柔软的触感传来,像一片温热的云轻轻覆在他背上。
她的呼吸带着浅淡的清香,偶尔有几缕微卷的紫色长发扫过他的脖颈,痒得他心头发麻。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有些无措。
烬野为了让黎月吃点苦头,故意找颠簸的路在跑,加上黎月还是第一次坐在奔跑的狮子身上,难受得紧。
她勉强稳住身形,可随着烬野加快速度,她的手臂就开始发酸。
她咬了咬下唇,把脸埋在烬野的鬃毛里。
她知道没有兽形的雌性体力很差,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弱,只不过是趴在雄性的背上,就有点支撑不住。
好几次颠簸时,她差点就被甩下来,她咬牙抓着烬野的鬃毛才没摔下来。
直到日头升到半空,兽夫们到了一处小河边,打算休息。
等烬野停下脚步,黎月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他背上滑下来,落地时没站稳,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树干,“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随后苍白着脸,跌坐在树底下休息。
“呼……”她长长舒了口气,抬头就对上烬野复杂的目光。
刚要问他什么事,烬野就从兽皮袋中拿出鞭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你打吧。”说着烬野就在黎月面前跪了下来。
黎月盯着手里的鞭子,整个人都懵了,问号都要从头顶冒出来。
她没有伸手去接皮鞭,疑惑地看向烬野:“打你?为什么要打你?”
烬野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睁大,满脸震惊地看着她。
他往前迈了半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笼罩住黎月,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让她在背上受了这么大的苦,她都吐了,手臂还在抖,她竟不打?
他等了半晌,也不见黎月要动手打他,微微蹙起眉头,问道:“你真不打?”
这要是在以前,光拿皮鞭抽哪里会解气?
至少要在皮鞭上沾上盐水,或是拿烧红的木棍烫吧?
黎月又不是原主,可没有打人取乐的癖好。
再说,这几个恨不得弄死她的反派,她哪敢打,就算烬野有受虐倾向,喜欢被鞭子抽,她现在也没有力气打他。
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疲惫:“我累了,想歇会儿,别吵我。”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她实在是太累了,加上昨晚做噩梦也没睡好,一放松下来竟直接睡了过去。
几个兽夫看着靠着大树睡着的黎月,满脸复杂。
恶毒的雌性,第一次出门坐在雄性的背上,被颠簸到脸色惨白。
可她不仅在路上没有一句谩骂,刚开始他们以为她只是吓到了,从雄性的背上下来,应该就会发脾气,结果不仅没拿鞭子打,就这么可怜兮兮地靠在大树上睡着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瓣的粉色也淡了几分,看起来脆弱又无害。
几个兽夫围了过来,看着靠在树下熟睡的黎月,脸色都满是复杂。
烬野手指摩挲着鞭身,眉头蹙紧。
这鞭子以前抽在他身上时,带着盐水的刺痛,可现在黎月却连碰都不愿意碰,还说“没事打你做什么”。
幽冽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暗红色的眸子扫过黎月泛白的唇瓣,又看了看烬野手里的鞭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原本以为,黎月从烬野背上下来后至少会哭闹或者辱骂,可没想到她只是安静地睡了过去,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司祁蹲下身,看了眼黎月脖颈上依旧青紫的痕迹,微微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做。
明明他可以用精神力治疗,但是他没有用精神力。
池玉从兽皮袋中拿出一块烤肉,生起火堆开始烤了起来。
澜夕坐在装水的木桶边,鱼尾轻轻拍打着水面,目光落在黎月白皙的脖颈上那抹青紫的痕迹,偏过头没有再看。
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黎月轻微的呼吸声。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