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从那以后，小言就怨上了我。
可我每次想解释，却都被唐曼拦住。
小言还小，他懂什么？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练琴，你非要跟他争个对错吗？
你是他亲爸，先让着他。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我信了她。
后来小言再也没提过去维也纳和换琴的事。
我以为他是对我彻底失望了。
没想到他早就去过了，想要的钢琴也早就买了。
唐曼也不是没有时间，她只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我不用拿第一，也不用比别人优秀，爸爸妈妈依然会爱我。
他们会带我看大海，去我想去的地方，也会给我买喜欢的东西。
是他们让我知道，真正的爱不需要条件。
小言抬手擦掉眼泪，声音哽咽。
爸，妈，我爱你们！
掌声再次响起。
周围的人都被感动得红了眼。
我却如坠冰窟。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妻子和儿子早就有了另一个家。
小言练琴时间一长，右手便会红肿发疼。
医生反复交代，不能让他过度练琴。
所以这些年，我每天都守着时间，一到点，我就强行关掉琴盖，让他休息。
即便如此，小言的手腕关节炎还是经常发作。
我以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急得整夜睡不着。
带他去医院，他却满脸不耐烦。
我把这些事告诉唐曼，她每次都只会责怪我。
你一个当爸爸的，怎么整天跟孩子较劲？
小言正是叛逆的时候，你就不能让着他？
等他长大，自然会懂你的苦心。
小言今年十八岁。
我做了十八年父亲，也做了十五年坏爸爸。
他越来越讨厌我，平时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我却一直安慰自己，孩子还小。
等他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我没有等到他理解我，先等来了他认别人做爸爸。
发表完感言，小言抱着奖杯走下舞台。
他径直走向第一排。
唐曼坐在那里。
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两人穿着同色礼服，胸口别着相同的银色胸针。
加上小言身上的那一枚，正好是一套亲子装。
小言笑着把奖杯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奖杯，用力抱住他。
唐曼也站起来，伸手替男人整理领口。
周围的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我再也坐不下去，狼狈地逃出了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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