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爸爸，你多久没陪我们了？今天有时间吗，能不能陪我和姐姐去欢乐谷玩？”10月2日上午9点，北碚区，10岁的铭铭拨通了爸爸董存军的电话。
“儿子，我现在很忙，晚点说！”董存军压下语气里的愧疚，匆匆挂断电话，转身蹲下身扣好无人机电池仓，捋平旋翼桨叶，起身拿起带屏遥控器，投入到当天的巡护任务之中。
董存军（右）和同事一起巡山。受访者供图
今年39岁的董存军是重庆巫山人，2012年加入重庆市航空应急救援总队，一干就是14年。
作为总队二支队无人机大队一大队副大队长，当天，他带着队员们来到缙云山，找到制高点后，便操作无人机开始了空中巡护。
“现在仍然是森林防火期，树林里干枯的草木多，假期来山里的人也不少，要留意烟点、火点。同时，近期多阴雨，会增加地质灾害的风险，巡查时也要留意土壤情况！”话音未落，他推动无人机带屏遥控器操作杆，20秒后，无人机便稳稳停在百米上空。遥控器屏幕上，画面从林间视角缓缓拉升，成片青绿与些许枯黄交错的山林铺展开来。
“这里草木枯黄，风险比较高，抵近看一下。”董存军提醒队员同时，左手轻轻拨动摇杆，无人机缓慢转向并下降高度，同时，右手滑动变焦波轮快速调整焦距，枯黄草木在屏幕里看得一清二楚。
“暂时无明火、无烟点，去下一个点位！”15分钟后，无人机完成片区巡护。
董存军和队员收拾好设备，又钻进林子里，去往下一个制高点。
“缙云山沿线都是我们的巡护范围，雨天防地灾、晴天防火，巡护越精细，风险隐患越能早发现。”董存军说，巡护不只是按固定路线巡查，更要随时响应突发情况。
一次，他们在巡护时，发现山脚下的某镇有烟点。无人机第一次侦察，初步圈定烟点所在的范围，标记大致方位坐标，信息同步至车巡人员，车辆快速往烟点方向靠近。
第二次侦察，抵近烟点上空，精准锁定烟点位于一农户家。
第三次侦察低空慢飞，画面放大后可见农户在烧灰积肥。车巡队员到达后，对农户进行了安全引导。
无人机操控看似轻松，实则是眼力、脑力、指尖灵活度、体力的多重考验。
2日当天一上午的巡护，董存军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屏幕，双手稳稳扣着遥控器，手指要在摇杆、变焦轮、功能按键间不停切换。遥控器的外壳被手心焐得发热，拇指根僵得发木，他偶尔停下来转动手腕，关节还会发出轻响。
“我们早就练成肌肉记忆了，看着操作杆，指尖就不自觉找位置，跟条件反射似的。”队员们活动着手指淡然一笑，指尖还保持着虚握摇杆的弧度，“每天作业加训练时长在5小时左右，一天下来手指酸胀、手腕发硬都是常事。”
更熬人的是露天作业，晴天太阳直射屏幕，晃得人睁不开眼，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眶，涩得疼，他们也只敢快速眨一下眼——林区地形复杂，风向变、树木挡都可能让无人机偏航，必须全程全神贯注，脑子跟着画面高速运转，遇有突发情况要立刻做出判断。
结束完上午的巡护，回到总队已过正午。匆匆吃过午饭，董存军下午的训练教学任务紧接着开启。
董存军是队伍里的“全能飞手”，考取了多种无人机的执照，可操作多种中小型无人机。“打铁还需自身硬，我把技术摸透了，才能带出更多尖兵。”他常跟队员这么说。
“林区植被状态信息很全，但地表土壤湿度呢？这个关键信息缺失了！”训练场上，无人机悬停空中，看着队员传回的侦察报告，董存军立刻指出问题。
“哎呀，忘了！”队员恍然大悟。
“应急救援容不得半点疏漏，灵活操控无人机，没有捷径，就是多飞多练。”董存军说，“飞的时候还要留个心眼，巡护区域的地理坐标、火情核心范围、周边水源点位、地表干湿程度，这些信息都要汇总到报告里。真遇到突发灾情，这些数据就是指挥决策的关键参考，差一点都不行。”
训练结束已是晚上。董存军回到家里，时针指向晚上11点。看着妻子为自己留着的暖黄小灯，董存军才想起早上儿子给自己打的电话。
走到卧室门口，见两个孩子睡得正沉，小儿子铭铭枕边还摊着一张画，画着一家四口站在欢乐谷门口，色彩涂得鲜亮。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也更坚定了肩上的分量——守好这山、护好这城，就是守好了自己的家。
来源：新重庆-重庆日报
编辑：周松
审核：付爱农
主编：余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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