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翻了16岁新秀女的牌子,却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乾隆龙颜大怒
宫里的夜,总是比外头更安静。
静得连灯花爆开的声音,都像有人在耳边叹气。
这一晚,乾隆批完最后一道折子,抬手揉了揉眉心。敬事房总管捧着绿头牌进来,躬身道:“皇上,时辰到了。”
乾隆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其中一块牌子上。
“舒穆禄氏,年十六,三等侍卫乌勒登之女。”
总管太监笑道:“这位格格是这一批秀女里最出挑的,规矩也好。皇上若是翻了她的牌子,想来是她的福气。”
乾隆拿起那块牌子,淡淡道:“就她。”
消息很快送到了秀女暂住的院子。
舒穆禄氏正在灯下绣一方帕子,听见传召时,针尖在指腹上扎了一下,渗出一滴血。
旁边的秀女低声道:“姐姐,快换衣裳啊。”
她却没动,只盯着指尖那滴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知道了。”
她换上寝衣,被宫人送到乾清宫。
乾隆见到她时,第一眼觉得她太安静了。
十六岁的姑娘,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可她跪在殿中,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乾隆让她抬头,她便抬头;让她近前,她便近前。
“叫什么?”
“臣女小字清禾。”
“清禾。”乾隆念了一遍,“你父亲在边营任职,朕记得他。”
“是。”
她回答得很规矩,眼神却不敢与乾隆相碰。
乾隆活了半生,见过无数人。一个姑娘越是故作镇定,越说明她心里藏着事。
宫人退下后,殿内只剩下两人。
乾隆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清禾明显颤了一下。
不是羞怯,而是害怕。
乾隆的神色沉了下来:“你怕朕?”
清禾咬了咬唇,低声说:“臣女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愿?”
她没有回答。
乾隆正要再问,忽然看见她颈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痕。那痕迹不像摔伤,倒像是被绳带勒过,已经过去很久,只剩下一圈浅褐色印记。
他伸手拨开她的衣领,清禾猛地往后一缩,脸色瞬间惨白。
这一躲,让乾隆的疑心彻底落了地。
“掌灯。”
殿外的太监连忙进来,将四角宫灯全部点亮。
乾隆盯着清禾:“你入宫前,发生过什么?”
清禾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回皇上,臣女……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话音落下,殿里的空气像凝住了一样。
乾隆猛地站起身,案上的茶盏被他一把扫落,砸在金砖上,碎片四下飞溅。
“你说什么?”
清禾伏在地上,肩膀发抖:“臣女有罪,请皇上降罪。”
“朕问你是谁!”
“臣女不知道。”
乾隆冷笑一声:“不知道?你连毁了你清白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进宫参加选秀?”
清禾抬起脸,眼眶通红:“臣女没有骗皇上。臣女真的不知道。”
乾隆胸口怒意翻涌。
他恼的不只是一个秀女失了贞,更恼的是层层查验之后,竟然有人把这样的姑娘送到了他面前。若她隐瞒,便是欺君;若她所说是真的,那就是有人把宫规当成了摆设。
“说清楚。”
清禾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藏了半年的事说了出来。
去年冬天,她陪母亲去白云观进香。回程时,她为了捡一只被风吹落的香囊,独自走进了后山的林子。
那天雪刚停,山路很滑,她从坡上摔了下去。
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在一间猎户木屋里。屋里烧着炭火,桌上放着一碗药,还有一件干净的棉衣。
她记得有人在照顾她。
那人一直背对着她,声音很低,只说她额头受了伤,等天亮就送她下山。
可是药里似乎加了让人昏沉的东西。她喝下后,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时,屋里已经没人了。
她衣服穿得整齐,身上也没有明显伤口,可她很快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清白。
桌上只留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此事到此为止。
“臣女回府后,不敢告诉任何人。”清禾的声音越来越轻,“臣女怕父亲知道后,会觉得臣女给家里蒙羞,也怕母亲承受不住。后来选秀的名册送到府里,臣女想过装病,想过逃走,可父亲说这是皇恩,家里不能抗旨。”
乾隆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所以你就瞒着?”
“臣女不是为了欺骗皇上。”清禾哭着说,“臣女只是想活下去。”
这句话让乾隆的怒意停了一瞬。
可他仍旧没有消气。
“敬事房验身时,没人发现?”
清禾摇头。
“臣女也不知道。”
乾隆立刻吩咐:“把负责查验的嬷嬷和敬事房总管都叫来。”
没过多久,三个人跪在殿中,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乾隆指着清禾:“她入宫前是否查验过?”
“回皇上,查过。”
“结果?”
领头的嬷嬷颤声道:“回皇上,舒穆禄氏当日验查无误。”
乾隆脸色骤然一变:“你再说一遍。”
“老奴不敢欺瞒,舒穆禄氏入宫前,确实仍是完璧。”
清禾像被雷劈中,怔怔抬头:“不可能。”
嬷嬷跪着解释:“格格,老奴虽年纪大了,可这等事绝不敢看错。”
乾隆盯着清禾,目光冷得吓人。
如果嬷嬷没有说谎,那么清禾失去清白的时间,不是在入宫之前,而是在入宫之后。
有人在宫里动了手。
乾隆龙颜大怒。
“封住秀女所住的院子。”他一字一句道,“所有值夜宫女、巡逻侍卫、管事太监,逐一盘问。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离开。”
清禾被带到偏殿看守。
她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乾隆查到,清禾入宫后的第三晚,秀女院后门曾被人打开过。看守后门的宫女说,自己被人叫去取热水;负责巡逻的两个侍卫,则在那一刻同时离开了值守位置。
更奇怪的是,后门的门闩上,留着一小片青色布料。
清禾看见那块布时,脸色当场变了。
“这是那晚木屋里留下的衣料。”
乾隆接过布片,冷声问:“你确定?”
“确定。”她的手指发抖,“那个人穿的,就是青色短袍。”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宫里的人很快供出了一名侍卫。
那侍卫起初还嘴硬,说自己只是收了银子,替人望风。可当乾隆把他家中搜出的半截青色短袍放到他面前时,他终于跪地磕头。
“是一个姓霍的内务府管事让奴才做的。”
“他为什么要动舒穆禄氏?”
侍卫浑身发抖:“奴才不知道,只听他说,那位格格进宫后,迟早会被皇上翻牌子。只要她侍寝时出了差错,宫里就会追究舒穆禄氏家教不严,乌勒登一家也会因此丢脸。”
乾隆听到这里,怒火几乎压不住。
这不是单纯的欺骗,也不是一个姑娘的私事。
有人故意毁掉她的名声,再等着她在皇帝面前出丑。
而霍管事背后牵出的,是一名因贪墨被乌勒登查办过的旧官员。那人已经获罪,却一直记恨乌勒登,便买通宫人,想用女儿的名声报复她的父亲。
事情查清后,乾隆下旨将涉事之人全部交由内务府审办,革职、杖责、发落,一个不少。
可清禾仍旧跪在偏殿里,低着头问:“皇上,臣女还能出宫吗?”
乾隆看着她:“你不愿留下?”
清禾摇头,眼泪落在手背上。
“臣女不愿。”
“朕若留下你,便是妃嫔之位。”
“臣女知道。”她抬起头,声音轻,却没有犹豫,“可臣女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看过来的眼神里。臣女也不想每次侍寝,都想起那晚发生过什么。”
乾隆沉默良久。
她进宫,是因为家里不敢抗旨;她想留下,却不是为了荣华,而是因为她想让自己被毁掉的人生看起来没有那么难堪。
可宫里并不能替她治好伤口。
“你没有罪。”乾隆终于说,“错的是动手的人,不是你。”
清禾怔怔望着他,像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
乾隆又道:“但出宫之后,外头难免有闲话。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她擦掉眼泪,“臣女宁愿听闲话,也不愿把余生交给这件事。”
三日后,旨意传出。
舒穆禄氏因体弱不宜留宫,准其出宫休养,赐银三百两,另赐药材若干。涉案的侍卫、宫女和管事全部革职审办,负责查验却疏忽失察的嬷嬷,也被逐出宫去。
乾隆没有把真相公之于众。
不是为了掩盖,而是不愿再让清禾成为旁人口中的谈资。
清禾出宫那天,天刚亮。
她坐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那里曾让她害怕,也曾让她以为自己只能被困一生。
如今,她终于走了出来。
回府后,她用了很久才重新适应平静的日子。她不再害怕经过后山,也不再把那张纸条藏在枕头底下。那张写着“此事到此为止”的纸,被她亲手烧成了灰。
半年后,乌勒登替她退掉了原先定下的亲事。
又过了一年,清禾自己选了一户读书人家嫁过去。她没有隐瞒过去,只在婚前对那人说:“我曾经被人伤害过,但那不是我的错。你若介意,现在还来得及退婚。”
对方沉默许久,只回答:“我娶的是你,不是别人做过的恶。”
婚后,清禾没有立刻变得开朗,也没有因为一句安慰就彻底忘掉过去。但她终于能在夜里安稳睡着,能在丈夫伸手时告诉他:“慢一点。”
而丈夫也真的慢了下来。
后来,乾隆偶然听说她已经成亲,夫妻相敬,日子安稳,只是每逢冬雪,总要避开山路。
他听完,只点了点头。
那一夜,他曾因一个十六岁秀女不是处子之身而龙颜大怒。
可到最后,他真正愤怒的,从来不是她失去了什么。
而是有人以为,一个姑娘一旦被伤害过,就只能带着羞耻活下去。
乾隆翻过的那块牌子,后来被收进了敬事房档案。
可清禾走出宫门的那一刻,才真正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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