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推动威廉与哈里和解是个错误。交恶的家人若要真正持久地和解,必须做到这些。宫廷人士似乎认为,他们已经找到了让威廉和哈里重归于好的办法。据王室消息人士透露,明年8月31日前后可能会举行一场“感恩追思礼拜”,纪念戴安娜王妃逝世30周年。两兄弟都预计出席,而国王对此没有异议,渴望看到两个儿子和解。任何一位像他一样身患重病的父亲,都会希望在自己离世后,孩子们仍能彼此扶持。
但这可能是个错误。经验表明,强迫尚未准备好和解的人和解,几乎从来不会成功。情绪本就容易高涨,而父母忌日周年,更是最不适合促成和解的场合之一。回想2021年,两兄弟曾一同出席菲利普亲王的葬礼,几个月后又在肯辛顿宫为母亲的雕像揭幕。这两次活动都让外界期待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不到18个月后,哈里出版了颇具争议的回忆录《备胎》,两人的关系跌至前所未有的低点。
毫无疑问,共同经历悲伤的时刻可以让人靠近,但这无法取代实现真正和解所需的情感修复。相反,这会让两个最脆弱的人暴露在聚光灯下,迫使他们表现出并未感受到的亲密。这样的安排反而可能令他们心生怨怼。两兄弟的哀伤方式也不同。戴安娜去世时,威廉15岁,哈里只有12岁。不同年龄的孩子处理失去亲人的方式差异很大,短短几岁的差距就可能带来截然不同的影响。
1997年安葬母亲时,威廉15岁,哈里12岁。此后,他们也曾一同出席伊丽莎白二世女王的葬礼。重建信任需要一些细微而不引人注目的步骤;在完成这些工作前,任何教堂仪式或纪录片都无法弥合两人之间的裂痕。
据报道,威廉已拒绝所有参与周年纪念纪录片的邀请,打算与凯特及孩子们私下度过这一天。哈里则据称正考虑拍摄自己的纪录片,并已接触戴安娜的一些朋友和亲属。2017年,即戴安娜逝世20周年时,他们曾共同拍摄纪录片;据称,此后威廉已明确表示,他们不会再如此公开地谈论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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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两种做法都没有错。每个人处理悲伤的方式不同。有人会通过反复讲述逝者的故事、确保其被公众铭记来获得慰藉;也有人需要将哀伤珍藏于心,因为分享这种感受,可能像是在交出自己仅存的一点东西。不乏家庭在亲人去世后,正是因这种差异而分裂:一个兄弟姐妹希望举行盛大的纪念活动,另一个却无法面对;双方最终都将对方的哀悼方式视为对逝者的背叛。
这里可能也存在类似情况。对威廉而言,拍摄影片或许意味着母亲的记忆被变成电视内容;对哈里而言,威廉的沉默或许显得冷淡而疏离。实际上,他们都只是在以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守护母亲的记忆。那么,是否应该推动一个并不愿意和解的人走向和解?答案是否定的。无论动机多么善意,施压几乎总会适得其反,因为人一旦感到被逼迫,往往会更加固执。
持久的和解需要一些再庄严的教堂仪式也无法提供的条件:双方都必须承认彼此受到的伤害,行为必须作出改变,信任也必须通过细小、不起眼的步骤重新建立。信任很可能是最大的症结所在。哈里去年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时说,他希望实现和解。这一表态被视为真心话。但他也曾在书中、网飞系列节目以及多次采访中公开私人谈话,而威廉从未公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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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担心自己说过的话日后可能被付梓出版时,要向对方敞开心扉极其困难。此外,这项计划本身具有高度公开性。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眼神,都会被拍摄下来,供数百万人反复解读。而这两个人都以各自的方式,终生承受着这种被窥视的压力。期待他们在如此严密的审视下修复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关系,几乎显得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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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最终能够重新走近彼此的家庭,通常都是从小事开始,并且远离旁观者:一次电话,或一场没有既定议程的私下会面。周年纪念日应当属于戴安娜。如果威廉希望与凯特和孩子们在家中度过这一天,这同样是充满爱意的纪念,不逊于任何纪录片或仪式。国王和宫廷人士或许最体贴的做法,是不要试图促成重聚,只需确保那扇门始终敞开。如果两兄弟最终能够重归于好,那应当是因为他们都在自己的时间里作出了这一选择。经验表明,这也是唯一能够长久维系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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