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聚餐我全程跟男闺蜜通话,丈夫放下碗筷,从此再也没回过家
我一直以为,陈屿只是那天晚上生气了。
直到他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都没想过,他会真的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那顿饭是婆婆提议的。
她和公公从外地坐了七个小时的车过来,说是想看看我们,也想趁着一家人都在,好好吃顿饭。陈屿提前订了包间,点的全是我爱吃的菜,还特意交代服务员,不要放香菜。
我到的时候,公婆已经坐在里面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问:“晚晚,最近是不是瘦了?小屿说你胃口不好,怎么也不注意点?”
我笑着说没事,抬头看了陈屿一眼。
他正低头给我倒茶,听见这话,只淡淡地说:“她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
那时候我还觉得,他是在替我解释。
菜上齐后,大家聊得很热闹。公公问陈屿工作上的事,婆婆说起老家的邻居,我一边夹菜,一边听他们说话。
就在这时,林浩给我打来了电话。
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我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晚晚,你方便接吗?我真的撑不住了。
林浩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两家住得近,小时候一起上学,后来又在同一座城市工作。虽然我结婚了,但我们一直联系得很频繁。
我接起电话,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几秒,林浩才说:“我妈今天又住院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我一个人在医院,突然不知道该跟谁说。”
我心里一紧。
“你先别急,医生怎么说?”
他没回答,只低低地笑了一声:“晚晚,你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
我看了眼桌边的人。
陈屿刚好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用口型说了句“林浩有急事”,然后拿着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本来我以为只聊几分钟。
可林浩的情绪越来越差。他说起他母亲的病,说自己最近工作也出了问题,还说家里亲戚都在指责他没照顾好老人。
我不停安慰他:“你别这么想,住院的事谁也预料不到。你先把医生的话听清楚,其他的别管。”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你还在吃饭吗?”
“嗯。”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你说吧。”
这句话说完,我就彻底没再顾及饭桌上的人。
婆婆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碗里,笑着说:“晚晚,这个鱼没刺,你多吃点。”
我冲她点了点头,手却捂着手机,继续听林浩说话。
陈屿给我递了两次纸巾。
第一次,我没注意。
第二次,他直接把纸巾放到了我的手边,低声说:“先吃饭。”
我摆了摆手。
林浩在电话里说:“晚晚,我现在特别害怕。”
我下意识回他:“我在,你别怕。”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陈屿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着桌面,再也没有说话。
公公发现了不对,问道:“小屿,你怎么不吃?”
陈屿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向我:“晚晚,爸妈好不容易来一次。”
我正听林浩说他母亲可能要做手术,心里烦得厉害,没听清陈屿的话,只皱着眉说:“你先别打扰我。”
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多重。
直到陈屿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啪”的一声,不大,却像落在每个人心口上。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那种平静,比发火更吓人。
我这才摘下一只耳机:“你刚才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
陈屿站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婆婆愣住了:“小屿,你去哪儿?”
“回家。”
“饭还没吃完呢。”
“我吃不下。”
公公皱着眉问:“就因为她接了个电话?”
陈屿看了一眼手机,声音不高:“不是今天这通电话。”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我终于慌了,匆匆对林浩说:“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林浩在那头喊我:“晚晚,你别挂——”
我已经按断了电话,追到门口拉住陈屿的胳膊。
“你至于吗?林浩的妈妈生病了,他现在真的很难受。”
陈屿没有回头,只问:“那我呢?”
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
“我也在难受。”他说,“可你从来没问过。”
我下意识松开了手。
他把胳膊抽了出来,走得很快。
婆婆追到门口,急得直叫他的名字,可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公公看着我,脸色难看:“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没说话。
婆婆红着眼睛说:“今天是你们结婚三周年。小屿提前一个月就说,想让我们过来陪你们吃顿饭。他还说你最近压力大,怕你不高兴,让我们别提孩子的事。”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我确实不知道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因为三天前,林浩的母亲突然住院,我每天都在陪他处理各种事情。陈屿给我发过一条消息,问我周五晚上有没有空,我当时只回了句“应该有吧”,后来就忘了。
我一直觉得,纪念日不过是吃顿饭、买份礼物,没什么特别的。
可他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那天晚上,陈屿没有回家。
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微信消息发出去,也没有回应。
我以为他只是去了朋友家,或者在公司附近找了个酒店。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他的单位。
前台告诉我,陈屿昨天晚上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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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离职?什么时候?”
“昨天傍晚。他把东西都收走了,还说以后不会再来。”
我的手脚一下变得冰凉。
陈屿在那家公司工作了八年,收入稳定,和同事关系也不错。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要辞职。
前台犹豫了一下,又把一个纸袋递给我:“这是他留下的,说如果你来了,就交给你。”
纸袋里只有几样东西。
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沓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我翻开第一张,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我和林浩的聊天。
“你睡了吗?”
“我刚跟陈屿吵完,他真烦。”
“如果我没结婚就好了,至少不用被人管。”
“林浩,你要是一直这样陪我,我可能真的离不开你。”
这些话都是我发的。
有些我已经记不清了,有些却记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陈屿偷看我的手机。那些聊天记录,是我曾经主动发到家庭电脑上,又忘了退出账号。
最后一页,是陈屿写的一句话。
他说,他不是从那天晚上才开始失望。
两年前,我第一次结婚纪念日迟到四个小时,是因为林浩喝醉了,我去接他。
一年前,陈屿发烧躺在家里,我却陪林浩去处理租房纠纷。
半年前,陈屿想和我商量换工作的事,我听到一半,林浩打来电话,我拿着手机去了阳台,直到陈屿一个人把饭吃完。
他说,他每次都告诉自己,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没错,是他不够大度。
可后来他发现,我并不是偶尔选择林浩。
而是在所有需要做选择的时候,都默认把他放到了后面。
我拿着那几张纸,坐在公司的楼梯间里,哭得喘不上气。
我给林浩打了电话。
他接得很快,问我:“你找到陈屿了吗?”
“你知道他要走?”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他前几天联系过我。”
“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以后照顾好你。”
我猛地站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们只是吵架。”
“他都把钥匙还回来了,你还以为只是吵架?”
林浩在那边没再说话。
我忽然不知道该怪谁。
怪林浩吗?他确实一次次找我帮忙,可每次都是我主动把自己卷进去。
怪陈屿吗?他从未限制我交朋友,也没有翻我的手机,更没有当众骂我。
真正把他推远的人,一直是我。
我回到家,发现陈屿的东西已经少了很多。
衣柜里,他常穿的衣服不见了;书房里,他那台用了多年的电脑也搬走了;浴室的洗漱用品只剩下我的。
他不是临时离家出走。
他早就计划好了离开。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们见面谈谈,可以吗?
很久以后,他终于回复。
只有一句:没必要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还是赶去了他父母家。
开门的是婆婆。
她看见我,没有像从前那样招呼我进去,只站在门口说:“他不在这里。”
“妈,我想见他。”
婆婆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他昨晚来过,拿走了最后一点东西。他说,以后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我心里一疼:“他在哪儿?”
“他没告诉我。”
我求婆婆帮我打电话,可她摇了摇头。
“晚晚,你别再逼他了。”
“我只是想跟他道歉。”
“道歉不是让他必须原谅你的理由。”婆婆看着我,声音发颤,“他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只是你从来没觉得那是机会。”
那天之后,我每天都给陈屿发一条消息。
不是求他回来,只是告诉他家里的花浇过水了,告诉他他养的那只乌龟吃了东西,告诉他我终于把客厅那盏坏了很久的灯换掉了。
他从来没有回复。
一个月后,他把离婚协议寄了回来。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财产也按照婚前约定分割。他甚至把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存款列得清清楚楚,唯独没有要家里那套小房子。
协议最后写着:房子留给你,因为你喜欢阳台,也因为我不想再回去拿任何东西。
我拿着笔,迟迟没有签字。
律师问我:“你还想挽回吗?”
我摇头,又点了点头。
“想过。但我知道,他已经不想再试了。”
“那你签吗?”
我低头看着陈屿的名字,最后还是签了。
不是因为我不爱他了。
恰恰是因为我终于明白,爱一个人不能只靠道歉,也不能拿“我只是接了个电话”来掩盖长久的忽视。
签完字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我下意识拿起其中一只,才想起他不会回来了。
那顿全家聚餐以后,陈屿再也没有回过家。
他没有消失,也没有报复我。他只是把自己的生活从我的生活里一点点撤走,然后安静地离开。
后来我再也没有和林浩通电话到深夜,也不再把朋友的情绪当成必须由我负责的人生。
林浩问过我:“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我回答:“可以,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他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说:“以前我把你放得太近,把丈夫放得太远。以后谁都不能越过我的边界。”
说完这句话,我挂断了电话。
窗外天已经黑了。
我想起那天包间里,陈屿放下碗筷时的声音。
那么轻,却像一扇门彻底关上。
我曾经以为,他只是离开那顿饭。
后来才知道,他离开的,是一个让他一次次感到多余的婚姻。
而从他放下碗筷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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