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舞厅花钱跳舞反被挑？年轻漂亮一场接一场赚上千，年纪大的坐冷板凳没人理，有钱也得看脸
观音桥天涯舞厅里，一个穿亮粉色短上衣的姑娘刚松开上一个舞客的手，还没站稳，旁边伸过来的胳膊就围了三四个。她笑了一下，挑了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转身又进了舞池。音乐没停，她的步子也没停。沙发那头坐着的几个大姐，手里攥着保温杯，眼神跟着舞池里转，一个穿灰棉布衫的阿姨站起来朝过道边上的男人点了点头，男人摆摆手，往另一边走了。她又坐回去，拧开杯子喝了口水。
这就是天涯舞厅每天下午到晚上都在发生的事。舞池边上站着的、沙发上坐着的，年龄差个十岁二十岁，收入差个十倍都不止。年轻姑娘一曲接一曲地跳，跳完一曲刚坐下，下一曲的音乐还没响，就有人凑上来了。她们的钱包里塞满了十块、二十块的票子，有时候还有五十的，一天下来几百上千是常有的事。
年纪大的那些呢，大多数时候就是坐着。天涯舞厅的票价不贵，早场十块，午场晚场二十，进去之后跳舞按曲收费，官方定价是一曲十块，一曲差不多三分钟。这个价格对舞客来说不算什么，但选谁跳这件事，从来不是钱说了算。舞客掏了钱，眼睛先过一遍，顺眼了才伸手。一个常年在天涯泡着的老舞客说得很直白，他来这儿就是挑人的，不合心意的不可能请，请了也是浪费钱浪费时间。
天涯舞厅里有个默认的站位规矩。靠近舞池、灯光亮一点的地方，站的基本都是年轻漂亮的，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三十来岁的精致少妇，穿得也讲究，露脐短上衣配紧身牛仔裤的，白色蕾丝连衣裙的，各种风格都有。越往沙发区那边走，年龄就越大，四十多岁的、五十出头的，穿得也朴素，棉质短袖、过膝裙子、平底鞋，脸上妆也淡。舞池边和沙发区之间没画线，但大家都懂那条线在哪儿。
那些年轻姑娘根本不用主动找人。她们往舞池边上一站，舞客自己就过来了。一曲刚完，手还没完全松开，下一只手已经递过来了。有个穿高马尾、脸上化着淡妆的姑娘，眼尾的眼线微微上挑，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腰细得一把能掐住。这种的，一个下午跳几十曲不稀奇。按一曲十块算，跳三十曲就是三百，跳五十曲就是五百，要是碰到愿意多给的，或者跳完一曲顺手塞张二十的，收入还能往上走。天涯官方定价是十块一曲，但有些舞女会私下比个剪刀手要二十，专门欺负不熟悉行情的新客。那些老舞客都知道规矩，遇到要二十的直接拒绝，只跟守规矩的跳。
沙发上那些年纪大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有的坐一整个下午，也就跳个两三曲。有时候连两三曲都没有。她们也会主动出击，站起来走到过道边，朝路过的舞客点点头，或者直接开口问要不要跳一曲。大部分时候得到的回应是摆摆手，或者假装没看见走过去了。偶尔有人停下来，也是犹豫了一下又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说，她来这儿就是碰运气，有时候一下午能跳五六曲，有时候一曲都跳不上。
这事说到底，就是舞客花钱买的是“跟谁跳”的选择权。钱花出去了，选人的主动权在舞客手里。一个长相普通、年龄偏大的舞女站在那儿，舞客看一眼，心里就已经做了判断，根本不会走到掏钱那一步。那个在舞厅里被一个四十多岁穿月白旗袍的女人吸引住的舞客，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气质是好，但年纪大了点”，然后就去找了个二十出头的。这就是现实。舞厅里没有强买强卖，舞客不请，谁也不能逼他请。
天涯舞厅不是个例。成都金牛区的天涯舞厅也是这个生态，甚至更极端。那边有些舞女坐在“女士专座”上，等着舞客来请，可坐一天冷板凳也不挪窝的大有人在。有舞客上去请，还被直接翻白眼拒绝，开口就是二十块一曲。但这种事在年轻漂亮的姑娘身上很少发生，她们根本不需要坐专座，站在舞池边上就是活招牌。成都天涯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颜值身材都顶呱呱，舞客请她跳，她规规矩矩说十块一曲，跳得也好，舞客排着队找她。
舞厅里的收入差距就是这么直白。年轻漂亮的，一场接一场地跳，钱包鼓得拉不上拉链。年纪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别人跳，一天下来手里的票子数得过来。这事没法强迫，舞客就是看脸看身材，谁也管不了谁的眼睛。天涯舞厅开了二十多年了，老舞客换了一茬又一茬，这个规矩从来没变过。观音桥的舞厅下午场一般从中午开到傍晚，周末的时候大厅里能站三四百人，舞曲一响满场都在动。那些年轻姑娘在人群里穿梭，刚跳完一曲就有人接上。沙发区的大姐们继续坐着，等一个愿意朝她们点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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