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国联大集体说不，中方领衔开炮，单边制裁必须停

编辑：金金

纽约当地时间10月1日，联合国大会第三委员会的会场里响起了一段不太客气的发言。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站在麦克风前，身后站着的不只是中国——他代表28个国家，把"单边强制措施"这四个字从法律定性到道德审判，撕了个底朝天。

俄罗斯、古巴、朝鲜、委内瑞拉、伊朗、巴基斯坦、白俄罗斯、埃及……名单上的国家横跨亚非拉和东欧，有一个共同点：要么正在被制裁，要么对制裁深恶痛绝。28国联名开炮，炮口的方向不需要点名，台下谁都听得懂。

28张签名的含金量

先把这28个国家的名单展开来看——

安提瓜和巴布达、白俄罗斯、玻利维亚、布基纳法索、柬埔寨、喀麦隆、中非共和国、古巴、朝鲜、埃及、赤道几内亚、厄立特里亚、埃塞俄比亚、伊朗、老挝、马里、尼加拉瓜、尼日尔、巴基斯坦、俄罗斯、南苏丹、斯里兰卡、巴勒斯坦、苏丹、乌干达、委内瑞拉、津巴布韦，加上中国。

这份名单乍一看杂，细看极其讲究。

先看"核心圈"。俄罗斯、古巴、朝鲜、伊朗、委内瑞拉——这五个国家是当今世界被西方制裁最重、时间最长、层级最多的对象。俄罗斯因为乌克兰冲突被冻结了几千亿美元的海外资产；古巴被美国禁运了六十多年，到今天哈瓦那街头跑的出租车还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老爷车；朝鲜被联合国安理会决议和美国单边措施双重锁定；委内瑞拉的石油出口几乎被掐断；伊朗现在一边挨着美以联军的炸弹，一边还被掐着金融命脉。这些国家凑到一起联名发声，不是什么偶然的外交客套，是切切实实的"受害者联盟"。

再看"中间层"。白俄罗斯、厄立特里亚、尼加拉瓜、津巴布韦——这几个国家虽然不像上面那五个受到的制裁那么"全套"，但各自都吃过苦头。津巴布韦被西方制裁了二十多年，至今在国际金融体系里寸步难行。尼加拉瓜的奥尔特加政府被美国盯了好多年，签证、资产冻结、贸易限制一样不少。

最值得琢磨的是第三层——埃及、巴基斯坦、柬埔寨、斯里兰卡这些国家为什么也在名单上？它们并非典型的被制裁国家，和华盛顿的关系各有远近。埃及每年从美国拿着上十亿美元的军事援助，巴基斯坦和美国有着几十年的复杂盟友关系。但它们仍然选择在这份共同发言上签了字，说明一个问题：单边制裁的影响已经不局限于被制裁的国家本身，它通过"次级制裁"和"过度遵守"机制，把伤害传导到了整个发展中世界。

什么叫"次级制裁"？简单说，美国制裁伊朗，不仅伊朗做不了生意，任何一个和伊朗做生意的第三方企业、银行、港口都可能被美国盯上。巴基斯坦的银行想给一笔正常的伊朗贸易结款，结果发现自己也可能被列入美国财政部的黑名单。斯里兰卡的航运公司想走一趟波斯湾航线，保险公司直接拒保——因为保险公司的再保险商在伦敦和纽约，它们得"过度遵守"美国的制裁令，宁可多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所以傅聪在发言里专门点了这两个词——"次级制裁"和"过度遵守"。他说这些措施"加剧当前人道和经济挑战，严重威胁粮食、能源和金融安全"。这不是空话。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单边强制措施问题特别报告员已经明确指出，单边制裁导致被制裁国家医疗服务短缺、药品断供、能源供应中断，妇女、儿童和老年人等弱势群体首当其冲。

还有巴勒斯坦。把巴勒斯坦的名字放在这份声明上，时间点上的意味不言自明——加沙的人道主义灾难还没过去，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又在2月开打。巴勒斯坦长期面对的经济封锁和贸易限制，本身就是"单边强制措施"最极端的活样本。

非洲国家的集中出现也值得注意。布基纳法索、马里、尼日尔这三个萨赫勒地区国家近几年先后经历了政变和政府更迭，随即遭到西方的制裁和援助冻结。中非共和国、南苏丹、苏丹——这三个国家正在经历武装冲突，同时又被各种形式的制裁卡着脖子，药品进不来、机械设备进不来、银行结算做不了。当你一边打仗一边被人掐着经济命脉的时候，"单边制裁违反人权"这句话就不是政治口号，而是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

28个国家联名，不是28个声音简单叠加，是28种被制裁或被殃及的真实经历汇成一条指控——你们口口声声说制裁是为了人权，结果制裁本身就是最大的人权侵害。

傅聪的发言里，哪几句话最扎人

联大第三委员会负责的是社会、人道和文化事务，包括人权议题。中方选择在这个委员会而不是安理会或者第二委员会（经济）来打这一仗，本身就是一种战术选择——把"制裁"从经贸和安全领域拖到人权领域来审判。你要用人权当借口制裁别人？行，我们在人权的地盘上告诉你，你的制裁才是最大的人权问题。

傅聪的发言全文有好几个关键落点，拆开看每一个都有背景。

第一，他说"历史证明，单边强制措施是造成国际乱象、破坏世界秩序的罪魁祸首之一"。注意措辞——不是"原因之一"，是"罪魁祸首之一"。外交发言里用"罪魁祸首"，属于相当重的定性。这不是在描述问题，是在判罪。

第二，他提到了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这份议程是联合国193个会员国在2015年一致通过的，里面明确写着"强烈敦促各国不颁布、不实施任何不符合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单边经济、金融或贸易措施"。傅聪把这一条搬出来，等于在说：不是我们在搞对抗，是你们违反了自己投票同意过的文件。这一招在联合国的语境下特别有效，因为它把道德高地从制裁发起国那边抢了过来。

第三，也是今年特别新的一个点——他把关税也纳入了"单边强制措施"的批评框架。原话是："将关税作为单边胁迫工具的做法日益增多，包括依据国内法作出单方面认定、以国家安全或人权为借口加征额外关税，进一步将经贸问题政治化，损害多边贸易体制，扰乱全球产业链供应链。"

这段话没有点名，但不需要点名。2026年的国际贸易格局里，谁在用关税当武器，谁在拿"国家安全"当理由对半导体、电动车、钢铁加征惩罚性关税，地球人都知道。把关税和传统制裁放到同一个框架里批评，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叙事升级——它意味着发展中国家阵营正在把"贸易战"和"单边制裁"合并为同一种霸权行为来反对。

第四，傅聪代表28国提出了具体诉求，而且措辞极其强硬："立即、无条件、彻底取消一切单边强制措施。"三个修饰词——立即、无条件、彻底——每一个都不留退路。外交场合说"呼吁取消"是温和的，说"敦促取消"是严肃的，说"立即无条件彻底取消"就是最高等级的施压措辞了，短了也不行、缓了也不行、留个尾巴更不行。

他还特别提到了"77国集团和中国"2026年部长级宣言。77国集团是发展中国家在联合国体系内最大的协调机制，目前有134个成员国。引用77国集团的宣言，等于在告诉西方国家：反对制裁的不是这28个国家，是整个发展中世界的共识。你可以不理会28国，你能不理会134国吗？

傅聪还引用了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单边强制措施问题特别报告员的调查结论——这位特别报告员是联合国自己任命的独立专家，不是哪个国家的代言人。特别报告员指出，单边制裁导致被制裁国家医疗服务短缺、药品供应中断、能源不稳定，妇女、儿童和老年人承受的打击最为惨烈。傅聪把这段结论搬上台面，等于是拿联合国自己的调查结果来打脸——你们在人权委员会通过了这些调查，你们的独立专家写了这些报告，然后你们继续施加制裁，当这些报告不存在？

发言的最后，28国还要求联合国秘书长"继续监测"以经济和政治胁迫为手段实施单边措施的情况，并呼吁会员国和联合国系统"共同反对这些非法行为，帮助受影响国家减轻困境"。这一条的杀伤力在于程序层面——它不是在喊口号，是在要求联合国体系出具正式的监测报告。一旦秘书长真的按要求出了报告，上面写满了制裁对平民的伤害数据，那就会成为一份长期存在的国际法律文件，在未来的每一次制裁辩论中被反复引用。

这场发声发生在什么时候，比说了什么更重要

10月1日这个时间点，放到2026年的全球大棋盘上看，实在太微妙了。

同一天——就在傅聪在纽约联大发言的几乎同一时间——普京正在莫斯科的瓦尔代论坛上讲中俄关系"前所未有"，讲伊朗战争，讲APEC三方会晤的可能性。俄罗斯和中国一个在联合国发声、一个在自家智库论坛喊话，两个方向同时发力，指向的是同一个靶子：以美国为首的单边主义行为体系。

而这个时间点上的美国，正深陷伊朗战争和中期选举的双重泥潭。特朗普10月1日在得克萨斯和俄克拉何马跑竞选集会，支持率跌到37%的历史新低。他没有心思回应联大第三委员会的28国声明，他甚至可能没看到这条消息。但这正是中方选择此时出手的精妙之处——你顾不上的时候，就是我发声最有效的时候。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在国际多边场合建立一个记录：这些国家在这个日期、以这种方式表达了这个立场。

联大的记录存档是永久性的。今天的共同发言会成为未来任何一次关于制裁合法性讨论的引用材料。28国的签名不是写在沙子上的。

更大的背景是伊朗战争带来的连锁反应。2月28日美以联军对伊朗动手之后，全球油价飙升、中东航运受阻、制裁体系进一步收紧。伊朗在28国的签名名单上赫然在列。一个正在被炸的国家和一个正在被全面制裁的国家同时出现在同一份声明里，这本身就是对"制裁-军事行动"闭环的无声控诉。

今年联大第三委员会开幕日的一般性辩论上，多国代表不约而同地提到了伊朗战争对人权状况的冲击。联合国新闻稿记录显示，中方代表在代表28国发言时直接警告：单边强制措施"有时甚至危及生命"——这个"危及生命"的措辞放在伊朗战争的背景下，指向性极强。

从2022年联大第三委员会类似的共同发言来看，中方几乎每年都会在这个平台上牵头做一次反制裁的联合声明。但今年和往年有一个关键区别：把关税纳入了批评框架。这意味着发言的打击面不再局限于传统意义上的经济制裁和资产冻结，而是扩展到了贸易领域——关税壁垒、技术出口管制、实体清单、芯片禁令……所有这些打着"国家安全"旗号的经贸限制措施，都被归入了"单边强制措施"的大箩筐里。

对此，西方国家不太可能正面回应。欧盟之前在联大讨论类似议题时的立场是：这些决议"高度分裂且极化"，并且指出"一些共同提案国自己也在对其他国家实施单边经济施压"。美方更不会接茬。但不回应不代表没有影响——28国共同发言的文本会进入联合国的档案系统，成为全球南方在制裁议题上的集体记忆。

傅聪还在发言中呼吁联合国秘书长"继续监测以经济和政治胁迫为手段的单边措施的实施情况"。这等于把联合国秘书处也拉进了这场角力——你不能当旁观者了，你得记录、得报告、得让全世界看到这些制裁造成了什么后果。

说回28国名单上那几个"意外面孔"——埃及、巴基斯坦、柬埔寨、斯里兰卡。这些国家的参与不是随便签个名凑数。它们的出现表明，反制裁的共识正在从"被制裁国"向"被波及国"扩散。当一项制裁政策不仅打击了目标国，还让和目标国做生意的第三方国家全部遭殃的时候，这项政策就不再只是双边问题了，它变成了一个系统性的国际秩序问题。

有人会问：年年都说，年年还不是照样制裁？联大的声明到底有没有用？

这个问题要从两个层面来看。从即时效果上讲，一份联大第三委员会的共同发言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逼任何一个西方国家取消哪怕一条制裁。这是事实。

但从长期博弈上讲，这些记录在案的声明正在一砖一瓦地搭建一个叙事体系——单边制裁不是"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组成部分，恰恰相反，它是对国际秩序的破坏。每一次28国、30国、甚至134国的联名发声，都在联合国的档案里增加一页证词。当这些证词积累到一定厚度的时候，"制裁合法性"这个议题的国际舆论天平就会倾斜。

古巴是最好的例子。联合国大会从1992年开始年年投票要求美国解除对古巴的封锁，几乎每年都是压倒性多数通过——最近一次185票赞成、2票反对。美国无视了30年。但正是这30年的持续投票，让"美国对古巴的封锁违反国际法"成为了一个几乎无可争辩的国际共识。共识本身不是武器，但它决定了谁站在道义的高处、谁站在低处。

28国的声音在联合国大厦里回荡了几分钟。会场里没有掌声，这不是那种场合。但当傅聪念完最后一句——"立即、无条件、彻底取消一切单边强制措施"——他合上讲稿的那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句号。不是逗号，不是省略号。句号。

【主要信源】 《中方在联大三委作共同发言 敦促遏止单边强制措施》，新华社，2026年10月2日 《中方代表28国呼吁国际社会遏止单边强制措施》，中国新闻社，2026年10月2日